
女儿十八岁生日,我答应实现她两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女儿说希望妈妈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闺蜜许静淑先我一步掉下泪来:“这孩子真懂事。”
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碍于满堂宾客,只是跟着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妈妈答应你,还有一个愿望是什么?”
女儿双手合十,虔诚万分:“希望我的妈妈能换成静淑阿姨,这样我和爸爸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许静淑感动得捂住嘴,起身把女儿揽进怀里。
“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徐雁菡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胡说!以前我不能选择在哪个子宫出生,现在我成年了就应该有选择母亲的权力。"
丈夫走上前,用手轻轻擦干闺蜜的眼泪,“静姝,辛苦你这些年一直照顾我们父女俩,这声妈你担得起! ”
女儿抬头喊了我一声,“喂,你说的会实现我两个愿望的,可别说话不算话。”
我笑了一下,“你说得对,说话要算话。”
“从今天起,你的妈妈就是许静淑。”
我转身,将早就准备好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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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刚落,闺蜜许静淑先回过神来,抬手拭了拭眼角。
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倚云,孩子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你别当真,雁菡是你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怎么可能真的认我当妈。”
徐雁菡一把拉住许静淑的胳膊跪了下去。
“许妈妈,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这些年只有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只有你会给我开家长会,给我织围巾。”
她仰着脸,声音还带着哽咽的鼻音。
我站在几步外看着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
她第一次发烧,我急坏了整夜没敢合眼,直到她烧退了,我才终于坚持不住晕倒在医院走廊里。
她第一次拿奖状,我连夜坐最晚一班航班从国外赶回来直奔学校,只为了看她举着奖状朝我跑过来欣喜的模样。
她第一次来例假,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我一边给她熬红糖姜茶一边流着泪夸她长大了。
可这些,她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因为我谈合作被台风困在外地,只能求助许静淑去她的家长会。
只记得许静淑因为赋闲在家无聊织的破洞围巾。
只记得她因为早恋跟我大吵一架,而闺蜜的一句“爱情是不分年龄”就是懂她。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跪着求着把我换掉还叫别人妈妈。
我的心一颤一颤的疼,但还是强撑着站直身体。
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来看我一眼,眼神冷漠:“她就只会给我钱,你才是真心爱我,我就是要你当我的妈妈。"
许静淑捂住嘴巴,满眼泪水。
徐雁菡笑着喊了一声:"妈,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妈妈。"
全场死寂,主桌上几位董事脸色铁青。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许静淑弯下腰把徐雁菡拉进怀里。
心脏猛得一抽,我捂住心口苦笑。
这样的女儿,早点看清也好,及时止损免得还将我半辈子打拼下来的产业全给了她!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也太胡闹了,哪有孩子许愿要换母亲的。”
“是啊,全公司谁不知道徐总最疼闺女,还准备选她当继承人。”
“而且听说这个许静淑二十多年都是徐总养着呢,真不要脸。”
听着他们的讨论声,许静淑不知所措地去拉徐雁菡的袖子:“雁菡!别说了,你妈会不高兴的……”
徐雁菡回头双手抱在胸前,昂着头:“徐倚云,你也不用嫉妒许妈妈,以后我喊你干妈就是了。”
“你照样还是可以把公司交给我,毕竟你生了我,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会让你后继无人的。”
干妈?
我生她那天,难产疼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几近死亡边缘。
她哭出声的那一刻,连医生都忍不住感慨我们母女有缘。
护士把她放进我怀里时,她皱巴巴的一小团。
那一刻,全世界仿佛只剩我和她。
可现在,看着这个我冒着生命危险生出来的“干女儿”,我只剩下陌生。
我淡淡的开口:“你说的对,你有选择妈妈的权利,我也有选择女儿的权利。”
“你这个女儿我不要了。”
徐雁菡愣住。
“徐倚云,你够了。”
沉默许久的丈夫温冠宇终于开口,“孩子生日许愿图个吉利,你就非要扫兴是吗?能不能有点当妈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生怕红着眼眶的许静淑,“静淑这些年怎么对这个家的,你心里没数?雁菡想让她当妈妈也是理所应当的,你该反思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