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女儿吗!我不是吗?”
“你的女儿只有沈婉吗?”
我再也忍不住,用尽了全是的力气质问她。
霍怀瑾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我。
“孟冬,你疯了吗?你还想对沈婉干什么?”
“看来这三年,还不够你长记性?”
妈妈立马把沈婉护在身下。
“怀瑾,把孟冬这个疯子赶紧带走,别伤到小婉!”
霍怀瑾死死钳制住我的手腕,眼里满是不耐烦。
“孟冬,你乖一点。”
“你也不想再回去长记性吧?”
“长记性?”
我喉咙发涩,心像是破了一个洞,任凭冷风灌进来。
“霍怀瑾,你究竟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长记性?”
闻言,霍怀瑾怔了一瞬。
“孟冬,你误会了,我没想过要你死。”
“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就该被出轨,被蒙在鼓里,被迫残疾。
我苦笑一声。
“我的手指都残疾了,也是为了我好吗?”
霍怀瑾眼眸一沉,嗤笑了一声。
“手指残疾?不是好好的吗?”
“不拦着你,你还得能打沈婉一巴掌呢。”
从前,霍怀瑾会拉着我的手,放在嘴边细细亲吻。
他说,我的手真漂亮,要给我买最贵的钢琴,。
现在,他甚至连正眼睛都不愿意给我。
更别说看见我残疾的小拇指了。
哥哥听见动静,匆忙从楼上赶了下来。
“哥!”
沈婉满脸委屈,躲到了哥哥身后。
“别怕,婉婉,哥哥在。”
他抱着沈婉吗,看我的眼神无比厌恶。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我现在告诉你。“
“因为我和沈婉是妈妈和初恋生的孩子。”
“而你是她被迫改嫁,嫁给不爱的人,生下的骨肉。”
每一句话,都宛如重锤,砸得我四分五裂。
二十多年,我第一次知道,我不是妈妈唯一的孩子。
我的出身,就带着恨意。
妈妈也搂着沈婉,满是心疼。
“乖孩子,被吓到了吧,都是妈妈不好……”
三个人围着沈婉,生怕我发疯伤害她。
我低头,就连质问妈妈的力气都没有。
我忽然意识到,就算和沈婉拼命,也不能改变什么。
那至少,别让自己受更重的伤。
“好。”
我认了。
霍怀瑾冷冷瞥了我一眼。
“孟冬,你还在耍什么花招?”
哥哥满脸不屑:“以退为进吗?孟冬,你太天真了。”
妈妈目光警惕,死死把沈婉护在怀里,。
我发疯他们说要给我教训。
现在我认命了,他们说,我耍花招。
他们心里,我呼吸都是错的。
“你们别这么说。”
沈婉小声开口。
“我相信孟冬真的知道错了。”
“今天好不容易能聚餐,叫她也来吧。”
霍怀瑾这才松口。
“今天看在小婉的面子上,让你进来。”
房间的格局还是那么熟悉,但我养在窗台上的花全都死了。
霍怀瑾给我买的钢琴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痕迹,已经被慢慢抹除。
就连饭桌上都没我的位置。
沈婉挺着大肚子,主动要为我搬椅子。
霍怀瑾才生怕她受伤,连忙拦住了她。
“没位置就别叫她上桌了。”
说着,他拿出一份协议,推在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是一份抚养协议。
沈婉的孩子生下来,要让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