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是个坏种。
五岁那年,爹娘把刚出生的弟弟给我抱,我反手就把弟弟卖给人牙子。
九岁,哥哥将我最喜欢的玉佩扔进河里,
我将他打晕送进宫里净身,成了最低等的太监。
十一岁,我毒死了要把我嫁给鳏夫的娘亲。
十四岁,我把爹爹锁进屋里放了火。
后来宫里寻找失踪多年的长公主,我拿着玉佩进了宫。
从此,我成了小皇帝名正言顺的姑母。
我用十年时间,把后宫、朝堂、禁军握在了手里。
皇帝见我,要跪地叩首。
满朝文武上朝,得先向我启奏。
直到今日,一个女人带着先帝遗诏闯入宫内。
“我才是真正的长公主!”
我看着那女人,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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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坏种,五岁那年,亲手把刚出生的弟弟给卖了。
人牙子给了我三十文,我接过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邻居骂我:“你还是不是人?那可是你亲弟弟!”
我抬头看她:“你要是心疼,替我把他赎回来。”
她顿时闭了嘴。
没人知道,前一晚,我亲眼看见爹娘把弟弟抱给了另一个人牙子。
那人牙子笑得满脸横肉。
“太小了,我怕他受不住,你们且再养上几年,这是订金。”
所以我给弟弟挑了另一个买家。
那家人没有孩子,愿意买个男孩。
至少,他能活着长大。
三十文,我买了粮食,藏了半袋米,还给自己留了两块饼。
他们骂我卖弟求荣,爹娘把我打个半死关进柴房一口水不给喝。
我懒得解释。
九岁那年,我哥哥抢走了我玉佩。
那块玉佩,是我在山沟里捡到的。
捡到它那天,马车翻在死人堆里,只有一个女孩死死攥着这块玉佩。
我掰了半天才抠出来。
哥哥本想去典当,在跟我的争执中将它扔进河里。
我盯着河面看了一会儿,转身就去找了宫中采买太监。
“我哥哥十二岁,识字,会算账,身体也壮。”
那太监看了眼被我打晕的哥哥,笑得阴森。
“你舍得?”
“舍得。”
哥哥醒来时,已经躺在净身房里。
“沈鸢,你不得好死!”
我隔着门看他,平静地将那枚玉佩重新系回腰间。
“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往后慢慢看。”
十一岁那年,母亲发现玉佩不对。
她认出了上面的宫廷纹样,几次趁我睡觉抢夺。
有一回,她甚至拿剪刀抵住我的喉咙。
“把玉佩给我!”
剪刀尖扎进皮肉,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我盯着她:“你拿它做什么?”
“与你无关!”
她骂得面目狰狞。
“你这种贱命,也配戴这种好东西?给我,我拿去换银子!”
后来,她要把我嫁给一个死了三任妻子的鳏夫。
那人给的聘礼,比弟弟当年卖的钱还多。
成亲前夜,我在她的汤里下了毒。
“你会遭报应的!”
她指甲掐进我的手背,恶毒地咒骂。
“你捡来的东西,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把玉佩拿回来。
“那你先去替我探探路。”
她死不瞑目。
我父亲沈老四比她更狠。
他在村里装老实,暗地里却替人贩子找孩子。
那些年,村里失踪的姑娘、被卖掉的孩子,几乎都在他那本账册上。
有一次,我在他床底下找到一册旧账。
上面记着每个人卖去了哪里,收了多少银子。
最下面,还有一笔奇怪的记录。
八年前,京城贵人途经青州,有幼女失踪。
持玉佩者,重赏。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自己捡到的玉佩不寻常。
也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盯上了我。
他把我绑起来,打断了我的手指,逼我交出玉佩和账册。
“你个赔钱货,拿着它也是浪费。”
他踩着我的手,笑得恶心。
“把东西给我,不然老子先享用享用你这孽种。”
我趁他喝醉,咬断绳子,点燃了屋里的干草。
大火烧起来时,他还在里面拍门。
“沈鸢!你这个畜生!”
“开门!我是你爹!”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的惨叫,转身离开。
十四岁那年,宫里寻找失踪多年的长公主。
我拿着玉佩进京。
一位老嬷嬷见到玉佩时,手里的茶盏直接摔碎了。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问了几个只有宫中旧人才知道的问题。
我答得不算全对,这全靠我那想得荣华富贵的哥哥的情报。
可先帝等这位长公主,已经等了太多年。
有些时候,活着出现,比证据更重要。
我就这样成了先帝的妹妹,成了当今皇帝的姑母。
先帝驾崩,皇帝比我小三岁。
他登基时,朝中几个老王爷逼宫,太后想垂帘,边军将领想自立。
我替他杀过人,抄过家,断过粮,也替他跪在城楼上接过叛军首级。
江南水灾,我逼户部开仓。
北境兵变,我把三名将领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后宫有人毒害皇嗣,我顺着那根线,拔掉了太后留下的半个势力。
皇帝坐稳龙椅那天,问我:“姑母,朕是不是终于不用怕了?”
我替他整理龙袍上的褶皱。
“陛下可以怕,但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十年过去。
我坐在垂帘后,满朝文武都等我定夺。
“北境军饷被截,边关三城告急。”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长公主殿下,国库实在拿不出银子。”
我翻了翻军报。
“那就抄你的家。”
他脸色惨白:“殿下!”
“江南盐税补军饷,京畿粮仓开一半。三日内粮草不到,你提头来见。”
殿中鸦雀无声。
皇帝起身,对我拱手。
“姑母英明。”
我正要落座,宫门外忽然传来急报。
“有女子持先帝遗诏,求见陛下!”
“她说……她才是真正的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