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母睚眦必报。
伯母夺了她的管家权。
她怀恨在心,逼我去抢堂姐的婚事。
我不愿做。
嫡母斥我没用,偷了我写的诗,送到了准姐夫谢无渡手上。
事发后,伯母震怒,要绑了我送去寺庙。
走投无路之际。
谢无渡的双生弟弟救了我。
“这诗是赠予我的。应是丫鬟认错了人,才闹出一场误会。”
我承他恩情,婚后小心侍奉。
可夜间独处时,他总要蒙上我的眼。
“看着我的脸,你想叫的是夫君,还是兄长?”
“哭什么?没能嫁给他,你就这么委屈?”
婆母厌我,谢无微不信我。
我在谢府过得很艰难。
重回事发那日。
我主动绞了头发。
“积善庵是个好去处。”
“女儿愿意……削发为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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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神色惊惶。
“我……”她急忙抢了我手中的剪刀,声音懊悔。
“我本意不是要逼你出家。”
我知道。
伯母素来仁厚。
此番闹得声势浩大,只是为绝了嫡母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
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私相授受,勾引准姐夫。
有了这样的坏名声,我的日子不会好过。
上一世,是谢无微主动站出来,救了我。
这一世……
我微微侧首,目光透过参差不齐的乱发,望向角落。
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
面寒如铁,一言不发。
想来,重生一次,他也后悔了。
我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酸楚。
这样也好。
不去谢府,天地之大,总有我的去处。
嫡母捏起帕子,装作拭泪的模样。
“容芷脸皮薄。”
“你们闹得满城风雨,是想逼死她吗?”
伯母摸了摸我的乱发,目光带着一丝怜惜。
“好孩子,我会补偿你的。”
“等这事了了,伯母定给你说一门好亲事。”
我默了默。
容府内争斗不休。
嫡母做坏事时,总拿我做筏子。
出家,是绝望之举,也是为了躲避祸事。
嫡母犀利的眸光扫过我,盯着伯母。
言语中全是挑衅。
“芷儿说了,国公府世子夫人的位置,本就是堂姐的,她不敢肖想。”
“只要能陪伴世子左右,她愿意做妾。”
“我不愿意!”
我猛地昂首,急忙打断她的话。
府中日子不好过。
我不顺嫡母的意时,她便克扣我的份例。
堂姐时常关照我,做衣裳打首饰,都不忘送我一份。
我宁死,也不愿给堂姐的心里添堵。
为表明心意,我捡起剪刀,毫不犹疑。
一手执刀,一手绾发,几剪刀落下。
满头青丝落了一地。
伯母偏过头,不忍再看。
良久,才颤着嗓子,答应了嫡母。
“你莫再逼芷儿了。”
“等芳儿做了世子夫人,会抬她入府,做个贵妾。”
长辈们三言两语,就定了我的婚事。
无人问一问,我的心意。
众人散去。
烛火摇摇晃晃,将角落的人影拉得幽长。
谢无微自阴影里走出。
这次,却不是来救我。
谢无微攥着那页诗词,手上青筋凸起,眼含讥讽。
“原来,你存着这样的心思。”
“宁可去做兄长的小妾,也不愿做我的正妻。”
“上辈子,竟是我误了你。”
那页发皱的纸被随手丟下。
刺耳的关门声响起。
祠堂内,只剩我一人。
我轻轻捻起红笺纸,靠近灯烛。
指尖微烫,火光燎起时,罪证顷刻化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