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走后,婆婆理所当然地成了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她嫌弃我买的窗帘颜色太暗,嫌弃我做的饭菜太淡,甚至连我走路的声音都要被她挑剔。
我在次卧整理我妈留下的东西,她那卷钱是用一块苏绣手帕包着的。
那是我妈年轻时一针一线绣的,一直当宝贝一样收着,这次一起留给了我。
我把手帕叠好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倒水的功夫,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手帕,用两个手指嫌恶地捏了起来。
“啧啧啧,这什么垃圾也往茶几上放?花花绿绿的,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穷酸气。”
她手腕一翻,“啪”地一声,直接把那块苏绣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随后拍了拍手。
“你干什么!”我扔下水杯冲过去,从垃圾桶里把手帕捡了出来,死死攥在手里。
“这是我妈一针一针绣的苏绣!别人想要都没有,你凭什么扔!”
婆婆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双手一叉腰,冷笑起来。
“哟,还苏绣呢?也就你把你那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妈当回事,把垃圾当个宝!我告诉你,进了我们刘家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有这闲工夫护着块破布,给我们刘家生个带把的宝才对!”
“这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家!要滚也是你滚!”我忍无可忍,指着大门。
“你敢骂我?!”婆婆勃然大怒,狠狠推了我一把。
“反了你了!”
我连日来本就气血不足,被她这拼尽全力的一推,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
“砰!”
我的腰侧重重地撞在茶几的尖角上。
一阵撕裂般的绞痛瞬间从腹部炸开。
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地板上,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再醒来时,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郭于昊坐在病床边,眼眶微微泛红。见我醒了,他急忙握住我的手。
“媛媛,医生说……你怀孕四周了。但是撞击太狠,孩子……没保住。”
我愣住了,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原来我已经怀了孩子。
“媛媛,你别怪我妈。”郭于昊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娇生惯养的,脾气直。她也不知道你怀孕了啊!你放心,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这张我曾经爱过的脸。
他没有问我一句疼不疼,他只在乎他妈会不会被我追究。
我用力抽出手,闭上眼睛。
“于昊,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等病房门关上,我摸着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
“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了。”
在医院躺了两天,我强撑着出了院。
刚进家门,还没换鞋,婆婆就坐在沙发上大声抱怨起来。
“这国庆都只剩最后两天了!本来打算好好逛逛的,结果全在医院耗着了。这哪里是来享福的,简直是来触霉头的。你这个儿媳妇到底是怎么当的?”
郭于昊赶紧安抚她,转头对我使眼色。
“媛媛,你看我妈这几天也闷坏了,你别跟她计较。要不咱们明天带她出去转转?”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母子俩。
我拖着还没恢复的虚弱身体,嘴角扯出一个温顺笑容。
“妈,于昊说得对。之前都是我错了,扫了您的兴。”
“剩下这两天,我一定给您好好安排,保准让您吃好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