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说着,心声却在哭泣。
“那玉佩分明是坏女人拿走卖了,被爹爹发现,她才诬陷给娘的!”
“可是我不能说出来。如果我说出来,这坏女人一定会把娘关进柴房,活生生饿死的。”
“娘明明有机会逃跑的,都是洵洵连累了娘。”
听着洵洵的心声,我看向宋婉宁的眼神更添几分冷厉。
这女人当真是蛇蝎心肠,竟逼亲生母子相残。
我将军府个个光明磊落、行事正义。
可容不得这样的毒妇!
在宋婉宁的示意下,那些婆子又欲上前。
被我眼风扫过,钉在了原地。
我不说话,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动。
眼看气氛僵持不下,儿子向前一步活跃着气氛。
“恶奴欺主是该管,但左右不过是个奴婢,哪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
“我看,不如咱先进了府,明天找个嬷嬷好好教教她规矩。”
“若再学不好,还了契,放出府去便是。”
听到这话,洵洵眼中闪过光亮。
睁圆了眼睛看向跪在地上的婢子,努力压制着脸上的喜意。
要把那毁容女放出府去,不亚于放虎归山。
那冒牌货怎么能接受?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掐着洵洵肩膀的手,尖尖的指甲直接掐进了肉里。
这一下,洵洵终于没忍住,喊了出来。
我心中怜惜,刚想上前将洵洵拽到身边。
比我更快的,却是跪在地上那个女人。
她一改刚才战战兢兢的模样,突然暴起。
一把推开了那冒牌货,紧紧搂住了洵洵。
这时我才看见,洵洵肩膀上被那女人掐过的地方,竟都已经渗出了血迹!
毁容女人掀起领子一看。
果然,一排血淋淋的口子正印在小孩娇嫩的皮肤上。
那女人揽着洵洵发起抖来,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而刚被推倒的冒牌货当即倒打一耙,尖叫。
“你这个贱婢,你对我儿子都做了什么?你竟然敢把我儿子掐成这样!”
她一脚踹开了那个女人,将洵洵重新拉回身边。
她嘴上说着心疼,手指甲却恶意地划过那些伤口。
让洵洵肩膀上的伤更加鲜血淋漓。
看到儿子肩膀上的伤,徐行策愤怒地看向了被踹开的毁容女人,厉声呵斥。
“我徐家好心收留你,从未短过你月银,你就是这么对待主子的?”
“之前你偷洵洵东西时,我就该将你撵走。是洵洵点了名要你伺候,我才允许你继续留在徐家。”
“没想到你这恶奴竟胆大包天,胆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伤害洵洵,你当真以为我徐家不敢将你千刀万剐?”
听到这话,洵洵害怕地在冒牌货怀里挣扎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的,爹爹,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不是她伤的我!”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生怕徐行策真的将那女人拖去千刀万剐。
但还不等他说出更多,就被那冒牌货死死搂在了怀里,堵住了嘴。
“洵洵,你是不是被她威胁了?”
“你放心,爹娘和奶奶都在这里,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了去!”
洵洵说不了话,心声却还在响。
“不是的,不是的,分明就是你这个坏女人掐的我,根本不关娘的事儿!”
“求求你了,我会乖乖听话,你像以前一样拿针扎我,打我,哪怕你杀了我都行,别害死我娘!”
我紧紧握住了拳。
我将军府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
可我的孙儿却在这么小的年纪,被人虐待,学会了委曲求全。
我实在忍不下,大喝一声。
“都够了,都给我放开。”
儿子听了我的呵斥,忍不住红了眼眶,埋怨道。
“娘,我知道你不喜欢婉宁,知道你在乎将军府的名声!”
“但这恶奴都已经欺负到您的亲孙子头上了,你还要留她一命吗?”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糊涂东西,自己女人被害,亲儿子被伤。
还要在这里护着罪魁祸首。
我面上的讥讽刺激了徐行策。
他竟反手抽出了身后侍卫的剑,盯着我冷声说。
“娘,洵洵不是你儿子,你不疼,我来疼!”
“我绝对不可能允许一个奴婢伤害我的儿子。”
“今天我就要杀了她,以儆效尤!”
他提着剑,大步就往那毁容女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