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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宋婉宁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个破木头簪子,和药理有什么关系?

见我掂量着簪子把玩,她一时支支吾吾,冷汗直冒。

我那个傻儿子没看出她的异常,还乐呵呵地催促着宋婉宁。

“婉宁,你快给我娘讲讲!”

“我娘她早些也是从军的,最稀罕的就是你们这种会医术的人。”

宋婉宁脸上的表情更勉强了。

她后退半步,正好撑在了一旁洵洵的肩上。

下一秒,洵洵的脸色也惨白起来,心声不住地哭诉。

“好疼,这个坏女人又来掐我了!”

“每次都这样,她一不顺心就来掐我。”

“不行,我不能哭,要是我哭了,她一定会打我娘的。”

洵洵低垂着头,身体轻轻颤抖着。

而洵洵身旁那个被她一直拽着衣角的婢子,却突然上前一步,猛地跪了下去。

“回禀老夫人,这簪子是檀木做的,是夫人当年命我找人雕的!”

她这急切的模样,让我心头有了些猜测,不由扬声道。

“你这奴婢倒是伶俐。”

“抬起头,让老身看看。”

跪在地上的婢子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没有回话。

徐行策在一旁急得开口催促。

“我娘在沙场征战半生,什么没见过,你只管抬头就是!”

地上的婢子得了令,这才缓缓抬起头。

随即,周围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那婢子脸上一道深深的疤痕,从额角贯穿到下巴。

其他地方还深深浅浅地,布着些许烫伤的痕迹。

任谁见了她这张脸,都只会觉得可怖。

见自己吓到了周围人,她下意识地想要低头。

却碍于没有得到命令,只能强撑着仰着脸,任人审视。

我没有在意她这副皮囊,只在心底拼凑着她的骨骼肌肉走向。

少时,我与夫君同守边关。

他负责领兵打仗,而我负责的,正是抓住那些潜进来的探子。

那些探子们换脸易容,无所不用其极。

眼前这人只是毁容,对我来讲自然不是什么难题。

我瞥了一眼那个冒牌的宋婉宁。

不怪我那傻儿子认不出来。

眼前这宋婉宁,与地上的毁容婢子。

用的,竟是同一张脸!

俨然正是一对双胞胎。

许是因为我盯那女人的时间太久,一旁的宋婉宁有些坐不住了。

生怕我看出什么端倪,连忙开口道。

“这婢子容貌丑陋,冲撞了老夫人。”

“来人,把这不守规矩的奴婢拖下去打板子!”

一声令下,她身后那些婆子立马要去拖走那个女人。

而被她死死捏着肩膀的洵洵,猛地抬起了头。

他乞求地望向众人,心里不住哭求。

“不要,不要打她!我什么都没有说,求求你们不要打她!”

我皱起眉,立刻出声阻止。

“都住手!”

“我们将军府,什么时候有了一言不合就打杀奴婢的规矩?”

宋婉宁脸上笑意一僵,强撑着解释。

“娘您有所不知,不是我心狠,实在是这奴婢不守规矩。”

“仗着自己跟洵洵有几分香火情,便不知大小,做出那恶奴欺主的事儿来。”

“现在不罚她,她又会和之前一样,做出偷卖洵洵屋里东西的事儿来。”

“洵洵,你说娘说的对不对?”

她按着洵洵的肩膀。

洵洵害怕得牙关不自觉地打起颤来。

他低着头死死揪着自己的衣服,颤抖着开口。

“娘……娘说的没错。”

“这奴婢上次就偷了我的玉佩……是该好好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