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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九千岁,真是深藏不露。

肚脐上插根灯芯,都能当蜡烛烧三十年。

竟能让魏鸣聪欲仙欲死,四五个时辰都不带歇的。

魏鸣聪也是天纵奇才,比南风馆的小倌演得还要卖力。

那叫声欲泣绵长,发了狠,忘了情,一听就是私下用了功夫的。

还有那铃铛声,啧啧,当真是悦耳至极。

这还多亏了魏鸣聪他自己。

他前世跟他那帮后妃玩得比这花多了。

什么同房前喝迷情酒、脚踝上挂铃铛、胸口上缠珠链。

如今这些奇技淫巧全都用在他身上啰。

夕阳西下时,我赶紧敲石子提醒魏鸣聪今日的计划。

魏鸣聪搂着九千岁的肩,娇嗔道:

「你若这次中秋宫宴不来陪朕,朕再也不给了。你把那些定情珠串、同心玉佩,全都拿回去送你外头的心肝去吧!」

话音未落,九千岁紧紧抱住他。

不仅以全族性命起誓应下,还费了不少口舌聊表忠贞。

九千岁走后,魏鸣聪压低声音问道:

「沈将军那边的人什么时候能混进京来?」

我怕有人偷听,把声音压得更低:

「城外的人马已经候命,只差一块能自由出入宫门的令牌。」

「你在死太监跟前再卖力些,等中秋宴上,咱们里应外合。」

话刚说完,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姐姐当真是情深义重,去了九千岁那儿,还忘不了旧人!」

来人正是端阳侯府抱养来顶替我身份的假千金,卢蔚雪。

明王魏鸣洲称帝,她这个王妃也入主中宫了。

前世,卢蔚雪拿着爹娘写的断亲书。

说我这个流落在外、被杂耍班养大的野种辱没侯府门楣。

还将我的尸首喂了狗。

如今看我狼狈,她更加得意了。

「姐姐好福气啊,能够九千岁保驾护航。姐姐当年答应赐婚,莫不是为了他吗?」

我心头冷笑,面上却诚惶诚恐: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怎敢啊?」

正说着,一道阴柔却愠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杂家的对食,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编排的?」

九千岁摇着拂尘走进来,皮笑肉不笑:

「娘娘怎么忙得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不好,任由他们到甘露殿撒野?杂家可不介意从娘娘宫里调几个人去慎刑司走一趟。」

「或者,杂家去跟陛下提一提,广开后宫,也好替娘娘堵住朝堂上那些『因善妒致使陛下子嗣单薄』的闲话。」

卢蔚雪瞬间面色煞白。

对贴身宫女斥责几句后,便灰溜溜地逃了。

九千岁刚要离开,我追上去,怯生生地开口:

「大人,本宫想出宫替陛下买些补品……」

九千岁脚步一顿,警惕十足地盯着我。

我小声补充:

「其实是想去馆里学些新的技巧伺候大人您呢。」

九千岁喜不自胜,可思索片刻还是拒绝了:

「急什么?杂家还要看看陛下和娘娘的表现。」

他拂袖而去,留我在原地心惊肉跳。

他这是起疑了吗?

不应该啊……

魏鸣聪见我空手而归,戏谑一声:

「连块令牌都讨不来。朕何时能跟外头的人联系上?何时能拿回朕的皇位?朕这样金贵的人迟早被你害死!」

我装作没听见,把被子砸到他大腿以上的位置:

「天冷了,仔细些,可别冻到金贵的地方了。」

魏鸣聪气得青筋直跳,问候我祖宗十八代。

我麻溜躲开,抱着房门掩面哭泣:

「咱们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陛下虽脏了身子,可臣妾也担了污名啊。臣妾这样金贵的人,实在命苦哇——」

魏鸣聪听到这话,再气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深夜,一只信鸽扑棱棱从我窗口飞出去。

希望城外沈家军的营地,能尽快与我回信。

与这帮狗贼周旋,实在让我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