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可她却天生与我不对付。
只要我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就会抄起小刀划烂自己的手臂。
“只要看见她这张和我一样的脸,我就恶心到想死!”
于是,从这天起,我便一点点在这个家里被“抹去”。
先是在照片里成为被剪得稀烂的“无头人”;
再是把我的房门前砌了两道水泥,让我住进了地下室。
可妹妹还是不高兴。
“呜呜呜,姐姐为什么还活着?”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死。”
说着说着,便又站上了天台。
为了让妹妹安心,他们就真的为活着的我办了一场葬礼。
爸爸买来一幅棺材,还挂上了我黑白的照片。
妈妈替我换了套新衣,温声细语地哄我:
“乖,再帮家里最后一次。”
“等这场戏演完,我们就给你一笔钱,以后你想去哪儿都行。”
我顺从地躺了进去。
随后请来了许多亲友,围着我的棺木痛哭流涕。
爸爸妈妈紧紧抱住妹妹:
“你的姐姐已经死了,以后我们家里就只有你这一个宝贝了……”
他们也以为我终于懂事了。
学会为了成全妹妹,乖乖地演一具不懂得出声的尸体。
却不知道,在躺进棺材前,我早就吃了三瓶安眠药。
爸爸,妈妈,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这个家只需要妹妹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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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千万别闹出任何动静,听见没有?”
妈妈压低声音叮嘱。
“等会儿外头宾客多,哭声大,你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动弹。”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妈。”
说着说着,妈妈把一张银行卡塞进我口袋里。
“这三十万你收好,密码是你生日。”
“等今天半夜瑶瑶睡沉了,妈就放你出来。”
“到时候你想去哪个城市念书,想去哪儿定居,爸妈都依你,绝不拦着。”
“好....”
我轻声应着,肚子里却像有烈火在翻滚。
三瓶安眠药早已在胃里化开,
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这时,爸爸从灵堂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外头亲戚都到齐了,不能再耽搁了。”
“知微,今天受点委屈,这是为了救你妹妹的命。”
我呆呆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大伯和姑姑他们都在外头抹眼泪呢,说你这么年轻怎么突然就没了。”
爸爸叹了口气,手脚麻利地搬起棺盖。
“棺材没封死,留了透气缝,你别怕。”
就这样,棺盖在我的头顶一点点合拢。
我的视线也彻底归于黑暗。
外面紧接着响起了一阵哭喊声。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
爸爸妈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随后,我听见了妹妹的声音。
“她真的死了吗?”
妈妈柔声哄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真的,瑶瑶你看,这是你姐的遗像,她就躺在里面,再也不会出来了。”
这时,我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当啷”的一响。
那是整整两年,
妹妹第一次扔掉了袖子里藏着的小刀。
“呜呜呜……爸,妈!”
她嚎啕大哭起来,扑进了爸爸怀里。
“这个家里终于干净了!我再也不用看到那张恶心的脸了!”
“好了好了,宝贝不哭,以后家里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一个宝贝。”
妈妈连声安慰。
周围的亲友们发出阵阵唏嘘。
“老沈啊,你们当父母的太不容易了。”
“是啊,知瑶这病闹了两年,知微这孩子一走,瑶瑶总算是有救了。”
这时,一阵哀乐在灵堂里准时地响起。
我的棺材里,氧气也开始一点点变得稀薄。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顺着喉管涌上来,
我浑身开始难受的抽搐。
可我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毕竟还要好好成全他们...
这时,我隔着衣服摸到了口袋里妈妈给的那张银行卡。
我想起过去无数个被锁在地下室里的夜晚。
妈妈也曾偷偷端来热牛奶,
但对她说自己也很想死的示好,她却永远只会说:
“知微,你心疼心疼妹妹,她病了,你让着她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哀乐停了
妈妈的脚步停在棺木旁。
“咚,咚,咚。”
木板被极轻地扣了三下。
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
“知微,别怕啊。”
妈妈的声音贴着木缝传进来,带着一丝抽泣。
“等半夜你妹妹睡熟了,爸爸妈妈就来接你出来.....”
我极力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吐出一点白沫。
意识彻底模糊前,我最后的印象是大厅里十二点的钟响。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了棺材,飘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