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真千金的认亲宴最容易出幺蛾子。
什么当场退婚啊、野生白月光啊、霸总打上门啊什么的,反正怎么虐真千金怎么来。
搞不好就容易翻车。
于是我瞒着傅斯年,主动揽下了认亲宴的准备工作。
这就叫掌握主场优势。
认亲宴当天,高朋满座。
傅斯年斗志昂扬,一副优势在我的表情。
“傅小皮,你完蛋了。”
“我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无所谓地瘪了瘪嘴。
“那你要失望了,我没蛋。”
他高深莫测地瞟了我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上舞台。
“全场目光向我看齐,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傅小皮可能并非傅家的真千金!”
“那张亲子鉴定书有问题!”
全场哗然,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爸爸气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混账东西,给我滚下来!”
妈妈和傅小念急得满头大汗。
“你疯了,亲子鉴定我们全程都在现场,怎么会是假的?”
傅斯年假装没听见,飞快地连通大屏幕,放出所谓的证据——
一张针对亲子鉴定书的二次鉴定报告。
上面罗列了一系列技术质疑。
他自信满满。
“爸、妈,我没说鉴定书是假的。”
“我是说,鉴定过程有技术瑕疵。”
“换句话来说,主持鉴定的医生能力有问题!”
“所以,这场认亲是不是太草率了?”
傅斯年扬起了下巴,仿佛已经看到汹汹风言风语把我生吞活剥。
然而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现场还是鸦雀无声。
气氛诡异得有些尴尬。
傅斯年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疑惑,再变成摸不着头脑,最后变成抓耳挠腮。
“喂,你们这反应有点瘆人啊……”
砰!
一个白发老人猛地拍桌起身。
“你说老夫的水平有问题?”
傅斯年被吓了一跳。
“你谁啊?”
老人冷笑不语,负手而立。
现场却没绷住,笑倒一片。
“王老可是国家遗传学专家团成员,傅少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是啊,傅小姐的亲子鉴定就是他操刀,豪门早传遍了。”
“王老的能力有问题,哈哈哈……”
傅斯年脸都白了,硬着头皮狡辩。
“我不是怀疑您……或许是下面操作的医生失误!”
唰唰唰。
一连几十道身影站了起来。
“我是主任医师,二十年从医资格,你说我有问题?”
“我是副主任,你在点我?”
“我是护士长,小子,当心我告你啊。”
傅斯年裂开了。
他不知道,我早就猜到了这一出。
以答谢的名义,把医院生殖遗传科全体医护人员都请过来吃席。
他们干脆来了场专家会诊,把那张不知所谓的二次鉴定报告批了个体无完肤。
他心虚地捂着胸口,想提桶跑路。
“你们吃,我有点呼吸不过来,先去趟医院。”
妈妈皮笑肉不笑。
“去哪?楼上就是胸痛中心。”
傅斯年眼神涣散。
“啊?”
傅小念没好气道。
“哥,你脑子里到底在捣鼓些什么?”
“咱家认亲宴就是包的医院食堂,一路上你没注意全是白大褂吗?”
傅斯年最终落荒而逃。
我其实挺理解他的。
毕竟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把认亲宴放医院办啊。
可惜我有被害妄想症,听说王老今天又来巡诊,索性就安排在医院食堂了。
傅斯年关公面前耍大刀,原地表演了个自刎归天。
为了逃避爸妈的滔天怒火,他只好装作心理出现了严重问题。
简称精神病。
精神病做事都是不计后果的,所以他居然把我绑到了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