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傅斯年不许我公开自己的身份。
按他的说法,我是去磨炼的,不能搞特殊化,要低调。
我表示同意,低调好啊。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脑子有大病才站在聚光灯下给别人当靶子。
傅斯年笑嘻嘻地给我交代任务。
“你去见一下客户,傅小皮。”
“昂~”
“客户~客户,傅小皮。”
“~小皮。”
“~皮。”
“昂~”
一阵刺耳的回音犹如晴天暴雷一般,整层楼的大办公室都在震。
几个摸鱼的员工,当场人都直了。
傅斯年双目瞪圆,呆滞住。
“什么情况?”
“~情况?”
“~况?”
我无辜地拍了拍话筒。
“砰砰,喂~声音小点,尊重一下跳广场舞的音响。”
他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不是……为什么办公室会存在这种神器?”
我无语。
真千金回到豪门,但凡碰一下家族企业,不被陷害才怪。
对付阴谋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它变成大声密谋。
傅斯年搞清形势后,很勉强地笑了笑。
他扯动嘴角,压低声音。
“你代表公司把合同签一下,这个客户很重要,别出岔子。”
我伸手掏出张A4纸。
“签个字。”
他愣住了。
“?”
我理直气壮。
“《任务下达书》。”
“你执意把重要客户交给我这个0经验的菜鸟,搞砸了当然要你背锅。”
他眉心拧成个疙瘩。
“别不识好歹,这是公司对你的绝对信任。”
我不为所动。
“我的工资表明,公司对我的信任就值三千块,便宜没好货,不懂?”
傅斯年气得手抖,纠结老半天才咬牙把字签了。
笔一丢,气咻咻就要走。
“慢。”
我清了清嗓子,叫住他。
“还有《免责声明》、《项目意外责任划分》。”
“以及《任何情况下不得追究实习生傅小皮在工作能力之外所犯错误的承诺书》等八十八份文件。”
傅斯年肩膀一僵,整个人都麻了。
接下来半小时,他面无表情地签字、按手印、签字、按手印……
为了保险起见,我要求他分别按大拇指、食指、中指……掌印。
按了左手,按右手,再按双手。
一大摞文件红彤彤一片,跟万人血书似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反清复明。
傅斯年虚弱地咽了口唾沫,疲惫却又孜孜不倦地继续PUA。
“抓紧时间,万一路上耽搁了——”
他话音一转。
“责任可还是在你。”
我点头,从从容容推开了对面会议室的门。
傅斯年顺势一望,发出杀鸡般的嘶鸣。
“喂!客户怎么在公司?!”
我鄙视道。
“这不怕路上耽搁吗?你签字的时候我打的电话。”
“把路上去掉,就肯定不会耽搁了。”
接下来的日子。
我上下班打卡,不早不晚,夹在所有人中间,绝不冒头。
事必请示汇报,工作走流程,不见签字不干活。
前胸后背各一个摄像头,腰间别着录音笔。
出外勤,头顶一定跟着台无人机。
跟个移动人形监控台似的。
同事之间盛传,我是总部派来的监军,掌握生杀大权,对我尊敬得不得了。
不但没人挑事,对我的工作能力评价反而马屁连天。
爸妈对我刮目相看,傅小念给我竖大拇指。
唯独傅斯年很抑郁。
他是来陷害我的,不是来捧我的。
但是他很快又支棱了起来。
因为真假千金文里,撕逼的高发场景,认亲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