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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二个规矩便是……”

话音未落,苏轻雪竟从怀里掏出一把利剪,刺啦一声,狠狠撕下了我身上的红绸喜服,甩在地上!

我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春儿和喜婆吓得脸色大变,急忙脱下披风遮挡在我身上。

“苏轻雪,你疯了?!”我裹紧披风。

苏轻雪理直气壮。

“你们苏家是武将出身,双手沾满血腥,杀孽太重!今日大婚,表嫂这身红衣煞气太冲,会克我们侯府的气运!”

说罢,她一挥手,身后的仆人立刻捧上来一袭惨白的素衣。

周围宾客见状窃窃私语:

“不论再怎么说,大婚当日让新娘穿白衣拜堂,是不是有些太侮辱人了?”

“是啊,白衣那是办丧事穿的,这未免太晦气了……”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苏轻雪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地看向众人:

“若是寻常女子,红衣自然是喜庆。可姐姐不一样,她身上杀孽太多,红衣便是象征着被鲜血染红的,这是要把不幸带入侯府家门啊!”

“换上白衣,代表着姐姐从此放下杀孽,干干净净地入府,才能洗清她身上的戾气!”

春儿急忙阻拦,气得发抖:“你这不是在侮辱我们家小姐吗?!天下哪有拜堂穿白衣的道理!”

苏轻雪眼泪直流:“我一心只是希望侯府好,难道姐姐就不希望侯府平安吗?”

顾承砚也皱眉开口:“行了,挽挽你就换上吧,轻雪本心是为咱们好的。”

“况且大庭广众之下,你喜服已经被剪破了,你迟迟不穿衣服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我厉声质问。

“顾承砚!大婚之日,你不仅任由你表妹将我拦在府外一个时辰,如今又任凭她撕烂我的衣服、当众羞辱我,你全都默许了,是吗?!”

顾承砚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伸出手准备拉我:“挽挽,我……”

我躲开他的手。

苏轻雪当即挡在顾承砚身前,昂着头道:

“姐姐既然想嫁进侯府,怎么连侯府的规矩都不愿遵守?这若传出去,要侯府的颜面何处安放?!”

我冷笑一声:“我倒不知道这是侯府哪一年定下的规矩,还是仅凭你一张嘴凭空捏造?你的规矩倒是比天还高,比侯府主人还管用!”

苏轻雪见状立刻卖惨哭诉:

“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呀!我知道我被侯府收养,身份低微……所以我一心只想让表哥幸福,这些规矩我也是找神算子算过的!”

“不然我也不会精心准备这些,只是我也没想到百福灯会突然起火,也没想到姐姐对我有这么多意见……”

说完,她抹着眼泪,转身作势要哭着离开。

顾承砚心软了,赶忙拉住她轻声安慰,转而对我冷下脸。

“算了,表妹一心也是为了咱们,你就换上吧。”

宾客中甚至传出轻浮的调笑声:“新娘子不穿喜服也挺好的,身材娇巧,咱们正好饱饱眼福。”

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看着顾承砚那张冷漠的脸,我咬紧牙关,最终还是披上了那袭白衣。

礼官见状不敢多言,连忙高声宣礼,试图盖过周围宾客的议论:

“吉时已到——!”

正要喊出“一拜天地”,前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竟是侯府老夫人由人簇拥着走了出来。

苏轻雪见状,蹦蹦跳跳地走到老夫人身旁搀扶着,得意地看着我:

“先不急着拜堂。”

“这侯府的第三个规矩,姐姐还未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