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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源并非天生体弱。

长庆侯府凭军功起家。

侯爷征战沙场多年,至今镇守边关,威名远扬。

陆锦源十三岁就被他带上战场,筋骨强健,脑子灵光。

十六岁就能带队杀入敌方营帐,直取主将首级。

军中人人都说长庆侯后继有人。

可天妒英才。

他及冠这年,陆家军中出了叛徒。

陆锦源带领的先行军遭遇了伏击,整队被雪崩掩埋。

侯爷把人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硬邦邦了。

陆锦源被送回京城修养。

虽还保留着军中职务,但对于一个被冻伤了经脉肺腑,不良于行,提不起长枪的废人。

这不是安抚,更像是同情。

可能正因为如此,他的求生欲并不是很强。

药来了,要催上三四次才肯喝。

窗门总是紧紧关着,屋里暗沉沉的,闷得要死。

我觉得根本不用我做什么,陆锦源很快就能把自己搞死。

但他若是就这么随随便便死了,我可不信侯夫人还能留着我的小命,好好安置。

侯夫人让我多勾引陆锦源,彻底糟践了他的身子。

我也正有此意。

陆锦源死了不要紧,给我留个孩子,我照样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我开始了坚持不懈的爬床。

收药碗的时候,我故意把药渣倒在了陆锦源的寝衣上。

褐色的渣粒顺着他的衣领滚入……

我一把拉开陆锦源的衣服,将手贴了上去,胡乱摸索。

还别说,不亏是当过将军的人。

即便在床上躺了几个月,身材也是瘦而不柴。

“哎呀,世子,都怪我不小心……”

我借着捡药渣,一只腿跪上了床。

把两颊绯红的陆锦源逼进了床角。

“我自己来,你先下去……”

“世子何必客气,伺候世子是奴的本分。”

嘿嘿嘿!

我头也不抬,整个人都要窝到他的怀里去了。

“莺怜!你的手往哪放呢!”

“拿……拿出来!”

“世子莫动,奴马上就能摸到了......”

陆锦源推了我两下,没推动。

急火攻心,呕出一口血来,晕了。

沈嬷嬷听说了这事儿,还特意找人来传话。

说我做的不错,让我再接再厉。

哎!气!不中用的男人!

趁着陆锦源昏睡,我直接把铺盖搬到了他床上。

主打一个每时每刻准备着。

于是陆锦源醒来的时候,疑惑为何手臂发麻。

一回头,是我放大的盛世美颜。

他顿时感觉胸口气闷,再定睛往下一看,我的腿正压在他小腹上。

不得不说,陆锦源是个好脾气的。

就这样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也没把我踢下床 。

当然,也可能是他踢不动,又不想让外头的小厮看见自己这般狼狈。

总而言之,他忍了。

张大夫来复诊时,瞅着陆锦源熬得发青的眼眶。

又看了看陆锦源身旁坐着奉茶的我,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留下了句,“世子近日有些气燥,要注意分寸……”

陆锦源一向苍白的脸上,红了又青。

他握拳掩唇,虚咳了两声,吩咐我送张大夫出去。

我将张大夫送至门口,见四处无人,低声询问他能不能给我配几副暖情药。

小老头胡子都吓直了。

“姑娘快放过世子吧,他现在的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哎呀呀,你们这些年轻人!”

可谁说这药我准备用在陆锦源身上了?

阿娘教我的保命守则第二条就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我的小英莲啊,你爹长得好,但脑子不好使。”

“你小爹人长得一般,脑子又太好使。”

“所以我选了你爹给你上户口,又告诉你小爹我这么做是为了气他。”

“若是以后你爹对你不好,你就拿着信物去找你小爹碰碰运气。”

阿娘年轻时情人众多,我也问过她到底谁才是我的生身父亲。

她让我嘴甜点儿,多几个爹不是坏事儿,别多出个娘来就坏菜了。

阿娘料事如神。

她这边刚入土,我爹带我回家认祖归宗。

主母让我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才肯喝我奉的认亲茶。

“莲儿,快叫母亲啊!”

我一个母字还没喊出口,官兵就冲进来把一大家子人押进了大狱。

更别提什么掏信物去换爹了。

哎!气!没脑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