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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怕了我的连番偷袭。

陆锦源竟然开始下床走动了,扶着桌边,拄着拐……

他偶尔会让人把炭火烧足,支起窗看看外头的雪景。

主动加餐,皱着眉逼自己多吃一点儿。

有时候还会让我搀他去库房,看他那根封存在匣中的长枪。

侯府的下人都偷偷议论,说这冲喜冲得灵。

“莺怜,之前是我糊涂了。”

“我既应承你尽量不死,便该有所改变才对。”

“还让你用那种……那种方式激我,是我不好。”

陆锦源说,我每日就穿那么薄薄一层单衣,定是下人欺主,克扣了份例。

天杀的死直男,那是沈嬷嬷专门让人给我裁制的战衣!

陆锦源说,我夜里总偷偷爬他的床,恐是我屋里炭火不足,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见我病重,院里的下人也多有懈怠......”

所以说,冲喜娘子四个字里,你只看到了冲喜两个字是吗?

“莺怜,你出身农户,不懂规矩也是正常。”

“日后我会好好修养身体。”

“你也......也万万不可再如此放肆了。”

完了,事情好端端地坏了起来。

毕竟侯夫人才是我的正经主子。

她把我送到陆锦源身边,可不是为了看他好起来的。

沈嬷嬷把我叫去训话,塞给我一包暖情药。

我笑眯眯地道了谢,亲亲热热地挽着沈嬷嬷的手。

沈嬷嬷老脸一红,低声嘟囔了句“小妖精”。

那包暖情药,最后被我用在了陆锦行身上。

都是自家人,给谁用不是用?

自从我入府以来,这厮明里暗里给我使了不少绊子。

不是路过的时候故意踩脏我的裙摆,就是明知我急着送药,偏要拦着我的去路。

“二公子可否借过一下。”

我谨记第一次相见时他说过的话,把眼睛埋进土里。

“你怎么不抬头看我?”

“是不是对爷有意见?”

我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抬头瞅他,讨好地笑笑。

“奴仰慕二公子还来不及呢,哪里敢对您有意见?”

他又问我是想勾引谁?

啊啊啊!勾引你行了吧!真是下贱货!

陆锦源与他比起来,简直就是灵珠转世。

侯府要办年宴,陆锦源坐着轮椅也要参加。

“之前不懂事,让母亲担忧了。”

“如今能出来走动了,也好安安她的心。”

不足一岁的婴儿,对生母哪里能有什么印象?

陆锦源是真心把侯夫人当母亲尊敬的。

我一边给他束发,一边不高明地挑拨。

“夫人哪里有空担心您了?”

“倒是听说二公子昨日醉酒,夫人照顾了一夜。”

陆锦源闻言,眼神暗了暗。

“一母同胞,尚且分掌心掌背。”

“何况二弟与母亲血脉相连,又年幼于我。”

“母亲多关照他也是应当的。”

这话也不知是在向我解释,还是说给自己听。

临行前,陆锦源见我发间空空,叫停了我。

他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檀木匣,里头放了一支鎏金镶红宝的簪子。

“这只簪子借你。”

我蹲下身来,撒娇让他亲手为我簪上。

“世子真小气。”

“一支簪子还要我还。”

陆锦源叹了口气,似是无奈。

“莺怜,这是我生母的遗物。”

待他替我整理好额边的碎发,我欢欢喜喜地跑去照镜子。

左照右照,好一个大美人!

我透过铜镜,看到背后的陆锦源面上露出少见的笑容,不由动容。

哎,陆锦源也是个可怜的好人。

于是我更坚定了内心那个想法。

我要找陆锦行去借个种。

这样陆锦源有了后,我有了陆锦行的把柄。

侯夫人的亲孙孙未来能继承侯府,我也保住了小命。

你好,我好,大家好,简直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