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拿八个簿子将我贬妻为妾,我转身让他满门抄斩

2026-10-23 13:081568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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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萧砚战死第三年,披甲回京。

我穿了三年素衣,顶着克夫寡妇的名声,替他侍奉瘫母,送幼妹出嫁,连最后一支簪子都典了。

可他归家第一日,便在萧家祠堂摆出八本簿册。

族叔执笔宣读:

“《门第簿》,农户女,难配将军,记下等。”

“《子息簿》,守寡三载无所出,记无功。”

“《贞名簿》,寡妇再归夫家,不祥。”

“《妇德簿》,不肯迎救命恩人许军医为平妻,记妒。”

朱笔一落,我的名字从正妻册上划去,另写进妾籍。

许清禾含泪跪在萧砚身侧。

“我不要名分,只求能陪将军。”

萧砚扶起她,看向我时只剩厌烦。

“当年假死,不过是我与军医一场赌。”

“赌你能不能替我守住这个家。”

“如今我已是大将军,不能让一个乡野寡妇做正妻。”

满堂人叫我奉茶求饶。

我攥着八个簿子的罪证书,听见窗外萧砚低笑:

“她名声坏了,离了我,连乞丐都不会要。”

我忽然不抖了。

转身取下颈间那枚黑玉令,递给小丫鬟。

“去问那个人。”

“他想报恩的事,如今还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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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扑进偏院时,我正坐在冷榻边,手腕上一圈青紫。

她看了一眼,眼泪就砸了下来。

“姑娘,他们怎么能这样?那八本簿子,凭什么给你定罪?这三年萧家谁不是靠你撑着?”

我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可遮不住。

她跪到我膝前,声音发抖:

“老夫人瘫在床上,是你一勺一勺喂药。冬天水冷,你给她擦身,手冻裂了也不敢叫疼。”

“萧家欠债,族里避得远远的,是你典了嫁妆还钱。”

“二姑娘出嫁,缺嫁妆哭得要死,也是你把最后一支金簪当了。”

“外头骂你克夫,骂你命硬,骂你守活寡,萧家有一个人替你说过话吗?”

她越说越哭,最后几乎跪不稳。

“姑娘,我去求将军。”

我一把按住她。

“别去。”

“为什么不去?将军只是被许姑娘迷了眼,他若知道你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定会心软的。”

我看着窗外。

前院红灯高挂,喜乐声一阵阵传来。

萧砚回来了。

萧家死了三年的儿子,摇身一变成了新贵将军。

可他们忙着迎许清禾进门,没人问我这个守了三年牌位的人疼不疼。

我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素衣,低声笑了。

“阿檀,他们不是不知道。”

阿檀怔住。

我轻声道:

“他们只是觉得,我该。”

门外忽然传来婆子的声音。

“夫人,老夫人来了。”

我还没起身,萧母已经被人扶着进来。

三年前,她瘫在床上,连翻身都要我扶。

如今满头金簪,脸色红润,坐在软椅上看我时,眼神像看一块碍路的烂木头。

婆子把一件灰青色衣裳丢到我脚边。

“明日许姑娘入府,老夫人赏你的。”

阿檀脸色一白。

那是妾衣。

萧母慢慢开口:

“姜宁,你也别怪我狠。砚儿如今是大将军,正妻的位置,总不能一直让你这个农户女占着。”

我攥紧手指。

“母亲,我伺候您三年。”

她冷笑。

“儿媳妇伺候婆母,不是本分吗?难道还要我给你立碑?”

阿檀气得眼圈通红。

“老夫人,我家姑娘为了给您买参药,连嫁妆都典空了!”

萧母脸一沉。

“贱婢插什么嘴!”

婆子一巴掌抽过去。

阿檀摔在地上,嘴角立刻出了血。

我扶住她,抬眼看向萧母。

萧母不耐烦地把八本簿册摆到桌上。

《门第簿》。

《子息簿》。

《贞名簿》。

《妇德簿》。

一本本翻开,朱笔刺眼。

“你出身低,无子,命硬,又容不下许姑娘。这些都写得明明白白。”

她将降妻书推到我面前。

“按了手印,明日给许姑娘奉茶。萧家还留你一口饭吃。”

我看着她。

“若我不按呢?”

萧母笑了。

“姜宁,做人要有良心。你一个克夫寡妇,砚儿肯留你做妾,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前院锣鼓更响。

有人笑着喊:

“快些挂红绸,许姑娘明日就进门了!”

那喜气像一把刀,一下下割在我身上。

傍晚,许清禾来了。

她穿一身素白,端着药碗,连脚步都轻。

“夫人,老夫人气坏了身子,我来送药。”

她看我一眼,眼底没有得意,只有悲悯。

那种悲悯,比耳光还疼。

“我知道夫人委屈。可将军在军中九死一生,我救他回来,也不是为了争什么。”

她把药碗放下,声音温和:

“只是将军如今前程正好,夫人若真爱他,便该替他想得长远。”

我抬头。

“所以我该让位?”

她垂眸。

“不是让,是成全。”

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砚站在那里,眉眼冷硬。

我看着这张我守了三年的脸,喉间发苦。

“萧砚,我只问你一句,这三年,我算什么?”

许清禾轻轻叹气。

“夫人何必如此执着?当年将军假死,也只是我随口一句赌约。”

我猛地看向她。

她似乎说漏了嘴,忙低头。

“我那时只说,若夫人真情深,必能替将军守住萧家。没想到夫人真的做到了。”

耳边嗡的一声。

三年。

披麻戴孝,守灵哭到吐血。

被骂克夫,被人指着脊梁骨。

典光嫁妆,熬坏身子。

原来只是一个赌。

我看向萧砚。

他没有否认。

他甚至皱眉,像我大惊小怪。

“若不是这场赌,我怎知你有没有资格做萧家妇?”

我心里最后一点热,彻底冷了。

阿檀颤声哭喊:

“将军,你还有没有心?”

萧砚冷冷扫她一眼。

“主子说话,轮得到奴才?”

我握住阿檀的手,不让她再说。

等萧砚扶着许清禾离开,我才从颈间取下那枚藏了三年的黑玉令,塞进她掌心。

“从后墙走。”

阿檀愣住。

我声音哑得厉害。

“去问三年前欠我一命的那个人。”

“这份恩,如今还算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