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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醒来时,闻到的是香。

阎王殿还点熏香吗?

眼前的帐幔是金色的,连床边的烛台都雕着精细的花纹。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软的榻上,身上盖的被子轻得像云。

这不是我家。

更不是那间阴冷偏院。

“醒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不住的颤。

我慢慢转过头,看见一位贵妇人坐在床边,眼眶是红的,手还在发抖。

她看着我,像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下一瞬就伸手把我抱进了怀里。

“景怡,本宫终于找到你了。”

我脑子猛地一空。

景怡,那是公主名讳?

她……

“别怕,母后来了。”

苏妙带回来的药是毒药,但我常年试药,有了一定抗性,我不会死得那么快,但会有一段时间没了呼吸。

我本想通过假死离开那个家,却没想到来到了这里。

是她,是她把我找到了。

我呆愣在她怀中,她的怀抱很暖,很香。

她的眼泪滴在我脖颈,是滚烫的,不是虚假的。

“好孩子,都怪母后现在才将你找到,你别怪母后,那女子胎记和你一样,记的事情也一样,但我的景怡不会是个跋扈恶毒的女子。”

“自她入宫以来,我一直都是疑心的,所幸我没放弃,我若是晚来一步,你就要被野狗分食!”

我背脊发凉,原以为他们最多会将我放进棺材,没想到,竟是扔去了乱葬岗。

我无声落泪,被她拍着后背。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

有宫人压低声音回禀:“皇后娘娘,外头那对夫妇一直跪着,说是来替公主求情的。”

我呼吸乱了。

“苏妙喜爱那萧将军,竟将他怀孕的夫人推入河中,还好人救的及时,孩子也无碍。”

皇后抱着我的手收得更紧,像是怕我再被人抢走。

她低头看我时,眼里的红意更深,声音却很轻。

“皇室犯法,与庶民同罪。苏妙已被禁足,那二人说自己多年照顾不周,才让苏妙做了蠢事,求本宫,饶她一回。”

我耳边嗡的一声,胸口重重一跳。

“母后,想如何处置?”

她眼里露出惊喜神色,欢喜的捧着我的脸。

“那自然是,为本宫的景怡,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