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邻居问我：“大姐，今年过年去哪儿啊？”

我笑着说：“去儿子家呗。大儿子让我去北京，小儿子让我去上海，都提前打了好几次电话了。”

邻居一听，满脸羡慕：“哎哟，两个儿子都这么孝顺，你可真有福气！”

我笑着点头，没告诉她，大儿子住在上海，小儿子才在北京。

他们都说要接我过去，却谁也没说清楚，究竟哪一天来接。

我没多想，收拾好行李，先给大儿子打了电话。

他说：“妈，今年家里人多，您先去弟弟那儿住几天，过完年我再接您。”

我又给小儿子打电话。

他说：“妈，哥不是说接您吗？我这边房子小，孩子又闹腾，您去了也休息不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里装满年货的行李箱，忽然笑出了声。

我养了两个儿子，供他们读书，给他们买房，帮他们带孩子。

到头来，两个儿子，都把我往对方那赶。

可我连今年的年夜饭，都不知道该在哪张桌子上吃。

那天晚上，我默默退掉了两张车票。

又把银行卡里剩下的养老钱，全部转进了一个新账户。

既然两个儿子都觉得我不该给他们添麻烦，那从今往后，我就谁也不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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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就着一碗白粥，咽着昨夜剩下的咸菜。

电视里正热闹地播放着年货节的广告，可家里却冷清得像个冰窖。

手机接连震了两下。

大儿子允泽发来微信：【妈，今年家里挤，这边老人也不方便，您去老二那吧。】

紧接着是一个转账：【200.00元】。

小儿子允丞也发了消息：【妈，您先去哥那吧，我这儿实在不方便。】

同样是一笔转账：【200.00元】。

看着屏幕上并排的两笔二百块，我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砸在了手背上。

两年前，小儿子买车差八万块，抱着我的胳膊哭穷，我把棺材本掏出来给了他。

大儿子生意周转不开，转头又拿走六万。

十四万块钱，两年了，一分回头钱没见到。

我原本也没指望他们还，总觉得只要儿子过得好，我当妈的吃点苦算什么。

可现在，一人转了二百，就想把我打发走。

我滑动屏幕，翻到了他们的朋友圈。

大儿子允泽十分钟前刚发了一条大合照。

照片里，他跟儿媳妇一左一右，簇拥着儿媳妇的爸妈，一家人坐沙发上，笑得格外灿烂。

我盯着屏幕。

原来，他们不是家里挤，也不是不让老人去。

只是不想让我去。

这时，小儿子的微信又进来了。

【妈，你把年货直接寄过来就行。刚好瑶瑶的妈要来，等寄到了，她正好能吃上。】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发僵。

许久，只回了一个字：【好。】

老头子走了，大儿子嫌弃我，小儿子不要我。

在这个国内，我早就没有家了。

我点开订票软件，没有犹豫，直接买了一张正月初一飞往国外的单程机票。

第二天，我把打包好的纸箱拖去快递站寄年货。

碰见了邻居王姐。

她惊讶地问：“大姐，不是去儿子那过年了吗？怎么还在这寄东西？”

我把胶带封好，平静地说：“不去了，他们都不需要我。我自己过也挺好。”

王姐愣了愣，她走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大姐，你要是不嫌弃，晚上来我家，咱们一起吃顿饺子！”

我鼻子一酸。

忍着眼底的泪，朝她用力点了点头。

这个年，随便那两个白眼狼跟谁去过。

年一过，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