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气得发抖,刚要抄剪刀就被我按住手腕。
我穿着大花睡衣,趿拉着塑料拖鞋,声音懒洋洋的:
“这位妹妹,你确定沈宴行说的是她?”
苏柔柔满眼鄙夷:
“你一个保姆插什么嘴?”
“赶紧去给我倒温水、炖血燕!”
“饿着我的福胎,我让宴行哥哥扣光你工资,赶你回乡下!”
我挑眉,扔掉瓜子皮:
“那你先说说,沈宴行平时都怎么叫她的?”
苏柔柔得意挺胸:
“宴行哥哥当然是骂她老虔婆,说她穿金戴银俗不可耐,听见川渝口音就倒胃口!”
“他说全靠我这朵解语花陪着,不然待在家里早疯了!”
婆婆脸黑成锅底,把藤椅扶手捏得咔咔响。
“好得很!”
她咬着后槽牙,
“老娘辛苦做大公司,他竟敢背着老娘在外面当大爷!”
苏柔柔以为婆婆怕了,抽出一支钢笔扔在桌上:
“既然知道自己讨人嫌就赶紧签!”
“宴行哥哥说了,你名下的商铺和别墅,
全要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当见面礼!”
我摸了摸兜里还没捂热的商铺房本,乐了:
“妹妹,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娘胎里都听见响了。”
苏柔柔脸色一沉,反手将一杯冷茶泼我脚边:
“下人也敢阴阳怪气!”
“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宴行哥哥开了你!”
我看着湿透的拖鞋,笑意淡去。
“打吧,我也挺想听听,我那好老公是怎么安排我的。”
“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他老公?”
苏柔柔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冲直播间镜头大笑:
“家人们,这保姆八成是想男人想疯了。”
“穿得跟捡破烂似的,还敢肖想我们家宴行哥哥!”
肚子里的小家伙气得直踹我肚皮。
【气死宝宝了!上一世就是这样!】
【妈妈,上一世你怀着我刚满三个月,苏柔柔趁奶奶出国。】
【带人闯进来,非说你是陪睡保姆,逼你给她擦鞋!】
【你不肯,她就让人把你活活溺死在深水区!】
【最可恨的是渣男老爸,他赶回来时你还有一口气。】
【却为了保住苏柔柔肚子里所谓的福胎,眼睁睁看着你断气!】
心脏猛地抽痛,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我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手指不自觉蜷缩。
原来我上辈子死得这么窝囊,连自己和骨肉都没护住。
“林晚,你脸色咋个这么白?”
婆婆察觉不对,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护住,转头怒瞪苏柔柔,
“你个瓜娃子嘴巴放干净点,这是老娘花八千万娶回来的正牌沈少奶奶!”
苏柔柔愣了一秒,爆发出更尖锐的哄笑。
“就她?大妈,你自己老公守不住,拉个洗脚婢挡枪?”
“谁不知道沈太太四十多岁,喜欢穿金戴银,满口川渝方言!”
“你身上的帝王绿和满绿镯子是沈家传家宝,我都在财经杂志上见过!”
婆婆气笑了:
“有眼无珠的蠢货!”
“那是财经杂志拍老娘的专访,老娘是沈氏集团董事长!”
“吹牛不打草稿!”
苏柔柔根本不听,掏出一张烫金副卡在婆婆眼前晃,
“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宴行哥哥给我的黑金副卡,每个月两百万随便刷!”
“你要是董事长,你的钱怎么全在我手里?”
我看清了卡面的英文缩写,心头涌上荒谬感。
沈宴行的副卡昨天才因超额买表被婆婆当面剪碎,
这张又是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