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抽出房产证，翻到那一页：“3栋1单元1801，户主：顾驰。”

“而你让我开门的这间，是1802。”

楼道里，瞬间死一样安静。

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但楼里太静了，每个字大家都听得清楚。

“你昨晚让李强‘只认钥匙不看门牌’去放水，泡的，是你自己家。”

顾敏这才像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门框 ——1802，她的脸瞬间一寸一寸白下去。

邻居们哗地围了上来，矛头全转了向。

“泡的是顾敏家？！”

“这演得哪一出？自己淹自己家？”

“她刚还劝人家大度！”

人群外，顾驰一直没动。

他看着我，走到我身边，最后看向顾敏。

“你昨晚放水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哥吗？”

我退到门边，看着她在人群里被围了个严实，一张脸白得像纸。

前世，她站在水渍里笑我。

今天，她站在自己家门口，被整栋楼的邻居们，围了个严实。

我淡淡补了一句：

“顾敏，你口口声声劝我大度。现在，这套泡了水的房，我想看看你怎么大度？”

楼道里再次安静。

顾敏猛地挣开邻居的手，尖声朝我扑过来：“是你，是你换的钥匙！门牌是你换的！”

“报警，我要报警！是你故意坑我！”

邻居们被这一嗓子震住，人群晃了晃。

有人小声嘀咕：

“她好端端换门牌干什么？”

“会不会真是她设的局？”

“对啊……哪有自己淹自己家的，原来是被换了钥匙？”

风向，又开始往回偏。

顾敏抓住这点，哭得愈发响：“我被害惨了！她自己换门牌、换钥匙，把我的房泡了，还赖到我头上！”

她指着我的鼻子，字字诛心：“嫂子，我们是一家人，你至于这么害我吗！”

我站在原地，没动。

等她哭完，我才开口：“顾敏，你说钥匙门牌是我换的。”

“是。” 她梗着脖子，“你承认了？”

“我承认。” 我点头，“门牌是我换的。”

“你昨天一上来就抢我钥匙，我多了个心眼。”

“我换钥匙，是防贼。你换钥匙，是害人。”

“是你自己认错钥匙，存心要害我，结果自己淹了自己家，怪谁？”

人群哗然。

顾敏嘴硬：“是你把我钥匙拿走，大家都看到了，你刚才打开了我家门！一定是你昨晚进来放的水！”

“昨晚，是你亲手把钥匙递给李强，还叮嘱他‘别管门牌，只认钥匙’！”

顾敏脸色一僵：“我、我没 ——”

我从包里抽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人群中间。

画面里，楼道灯光昏暗。顾敏把钥匙塞进李强手里，压着声音：

“门牌换了的，钥匙是沈念家的，你别管门牌，只认钥匙就好。”

顾敏大喊：“好啊！你还偷拍侵犯隐私，明显是早有预谋。你调换钥匙，非法侵入民宅，全楼被淹，都是你害的。”

说着，她竟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