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是个时空穿越者,犯了任何错都可以回到过去弥补。
于是我六岁那年,我爸遗憾的告诉我说,他要穿越回六年前,跟我妈一起做丁克。
“当初有你本身就是个错误,你也别怪我们。”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等我回去及时避开那场意外,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妈眼含热泪的摸了摸我的头,“乖,抹杀的时候本体是不会有太大痛苦的。”
“你忍忍就过去了。”
“做丁克是我跟你爸年轻时候的梦想,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然后小小的我就化作了一道看不见的光晕,在时空夹缝中苟活。
后来几十年时间,因为混的够久,资历够老,我在时空交界处开了一家远近闻名的时空当铺。
专门弥补那些穿越者都弥补不了的遗憾。
直到某天,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领着一个跟我同龄的女孩走进了我的当铺,恭恭敬敬的开口:
“老板娘,医生说我只有三天时间了。”
“我想把我的穿越能力当了,换更多时间陪我女儿。”
我定神看了看那两张化成灰都忘不掉的脸,摸摸怀里的狗,笑了。
“抱歉,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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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眼睛唰的一下红了。
砰的一声,他拍着桌子站起来。
“不可能!”
“穿越力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怎么可能当不了?!”
他指甲紧抠着桌子,红木上留下一排月牙形的指甲印。
人都快死了,力气倒不小。
可见执念有多重。
我捋了捋修身的旗袍,把狗放下,平稳的坐在我爸面前,“我说当不了,就当不了。”
“出门右拐,另谋它处吧。”
我在时空隧道里向来以说一不二著称,我说办不了的事,就是办不了。
可我爸不服气。
他指着门外那些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的当铺,信誓旦旦的说,“他们全都告诉我说,你这里什么都能当!”
“海口夸下去了,你现在说当不了?”
他眼球充血,像极了一个准备孤注一掷的赌徒。
我沉着脸看他,空气中气氛凝重。
我妈见状急忙握住我的手,试图拉进关系,“老板娘,听说你神通广大,就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我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太任性,总是使用穿越能力,导致他陪女儿的时间很少很少。”
“现在岁数大了,就想多享受几天天伦之乐。”
她眼泪说掉就掉,擦泪时还不忘握了握旁边女孩的手,眼里的慈爱化都化不开。
我久久的望着她的眼神,想挪都挪不开。
当初我被抹杀的时候,他们明明说过要做一辈子丁克,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但眼前这个跟我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却明显是被千娇百宠长大的。
她眼圈只是红了一下,我妈就赶紧掏手帕给她擦泪,我爸也搂住她的肩膀,皱着眉不满问我,“老板娘,你这店里能不能别养狗?我女儿对狗毛过敏的。”
“我建议你养只猫,我女儿喜欢猫。”
我没有表情,这么多年的漂泊早就练就了我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但伏在旗袍上的手,还是下意识的收紧。
“这用不着你管。”
“不想待,送客。”
我起身要走,却被我爸叫住了。
“等等!我的穿越能力要是当不了,那还有什么能当?”
“只要能多陪我女儿,我什么都可以!”
他红着眼睛,眼神明显妥协的软下来。
他那么高傲又倔强的人,当初无论我怎么求,都一定要抹杀我的人,现在为了他的小女儿,居然软下性子来求我。
我冷漠的没做声。
他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问我:
“消失的人或物,能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