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家里的吉娃娃又在舔我的手。

湿漉漉的舌头，一下一下蹭过指尖。

我困得睁不开眼，翻个身继续睡。

直到我起夜回来，看见吉娃娃正扒着床沿冲我摇尾巴。

我脚步突然停住。

我家的床很高。

它站起来，脑袋甚至还没床沿高。

我没出声。

只是慢慢退到门口，叫醒丈夫，又抱起熟睡的女儿。

“穿衣服，跟我出去，我有急事！”

丈夫愣住：“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别问，先离开这个家。”

我去把婆婆叫醒，她却二话不说给我一巴掌。

“大半夜折腾什么？你天天在家闲得没事，吵我干嘛！”

我实在劝不动，只好带着女儿丈夫离开。

当天夜里，我带着丈夫和女儿住进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婆婆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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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手上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感觉。

我猛地惊醒，转头看见吉娃娃正安安稳稳地趴在狗窝里，蜷成一团，睡得正熟。

不是狗，那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舔我的手？

我浑身血液一凉，猛地推醒身边的丈夫。

没等他开口，我一把拿过枕头底下的手机，飞快打字递到他眼前：

“别出声，我们得立刻出门。”

丈夫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茫然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死死盯着他，指了指床底，又指了指耳朵。

隔墙有耳。

我一把将他从床上推下去。

自己飞快套了件衣服，转身走进房间，抱起熟睡的女儿。

把女儿搂进怀里时，我抬起手背，放在鼻端闻了一下。

臭味，刺鼻的尼古丁味道。

他抽烟。

脑子里瞬间闪过前阵子新闻里那起入室杀人案。

我的心猛地坠进冰窖，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我和丈夫迅速分工。

我抱着女儿，他去叫醒小姑子和婆婆。

最先醒的是小姑子。

她拉开门，头发乱糟糟的，迷茫地问：“怎么了？”

我没有出声，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家里有人，不知道几个，出去报警。”

但为了不惊动暗处，我扯了个谎。

“我肚子疼，陪我去医院。”

小姑子明显懵了半秒，在看清字的一瞬，她一下慌了。

我按压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她硬生生咽下了嘴边的惊呼，竭力稳住发颤的身子，声音轻微颤抖。

“嫂子，我扶着你。”

“快把妈喊起来，”我咬着牙配合演戏，“我肚子疼得厉害，可能老毛病发作要洗胃，到时候还得拜托你跟妈照顾一下瑶瑶。”

婆婆很快被吵醒了。

她拉开灯，看见我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还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当场黑了脸。

“大半夜折腾什么！”

我急得额头冒汗，把手机递到她眼前。

婆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

“贱蹄子你作什么呢？别耽误我睡觉。”

“妈，跟我们出去吧！”我压低声音急切地哀求。

这时，丈夫也带着女儿走了过来。

女儿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带哭腔：“妈妈，我害怕……”

丈夫强压着恐惧，柔声哄着：“瑶瑶不怕，我们一起陪妈妈去医院就好了。”

我看着油盐不进的婆婆，急得冷汗顺着鬓角成串地往下淌。

天知道那人会不会发现我们的异常。

我当机立断，一把将女儿塞进丈夫怀里，沉声道。

“你先带瑶瑶出去，给医院打个电话，把车启动了。”

丈夫皱着眉，满脸纠结。

我没有废话，极其隐蔽地对他比了个“110”的手势。

只要他踏出这个门，只要他报警，一切就还有得救。

丈夫终于读懂了我的意思，抱着女儿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