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顾廷手机响铃。
他立刻坐起来,接通电话的声音很温柔。
“别怕,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冲。
“林夏家跳闸了,她怕黑,我去看看。”
我躺在床上没动。
“跳闸了找物业,你是电工吗?”
顾廷动作一顿,回头瞪我。
“物业这时候早下班了!人命关天的事你还在吃醋?”
“江觅,你真是不可理喻。”
大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扫地机器人突然自启动。
嗡嗡嗡地撞着墙角。
第二天早上他才回来,手里提着一份早餐。
“顺路买的,趁热吃。”
他把粥放在桌上。
我打开盖子,鲜虾粥,上面飘着几段香菜。
我对海鲜过敏。
结婚五年,他连这个都记不住。
我盖上盖子,推到一边。
“我不饿。”
顾廷脸色难看。
“特意给你买的,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昨晚我修好电闸就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你能不能心胸开阔点?别像个深闺怨妇一样,让人窒息。”
他一边换鞋一边催促。
“快点收拾,今天要去妈家吃饭,别拉着个脸。”
到了婆家,婆婆摆好一桌子菜。
刚坐下,婆婆就开始催生。
“顾廷啊,你们这也五年了,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
顾廷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指了指我。
“我也想啊,江觅身体不好,一直在调理,怀不上我有啥办法。”
婆婆的眼神立刻刺向我,上下打量。
“身体不好就多吃药,别耽误了我们顾家的香火。”
我张嘴想反驳,明明是顾廷弱精症。
桌下顾廷踩了我一脚,眼神警告。
门铃响了。
林夏提着礼品站在门口,笑容灿烂。
“阿姨,好久不见,听说您最近腰不好,我特意托人买了按摩仪。”
婆婆立刻笑逐颜开,热情地拉住她。
“哎呀是夏夏啊!快进来快进来!这就当自己家一样!”
她转头数落我。
“你看看人家夏夏,多懂事,哪像你,回来就带两根香蕉。”
那香蕉比林夏手里的保健品贵多了。
餐桌上,顾廷给林夏夹菜,挑走鱼刺。
“你爱吃鱼,多吃点。”
两人聊着当年的同学趣事,从校庆聊到画展。
婆婆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我不停起身添水、盛饭、递纸巾。
吃完饭,婆婆非让林夏露一手钢琴。
林夏坐在钢琴前,弹了一曲《梦中的婚礼》。
全家鼓掌,顾廷专注地看着林夏,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欣赏。
婆婆感叹。
“这才是大家闺秀,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
转头看我。
“江觅你会啥?整天就知道擦地做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想起那把被锁在杂物间深处的贝斯。
临走时,林夏送了我一瓶香水。
她笑着说。
“这种味道很淡,是薰衣草的,特别适合居家的一般女性。”
“平时在家喷喷,心情也会好一点。”
我接过香水,瓶身冰凉。
回顾廷家的车上。
顾廷一边开车一边责怪。
“今天妈很高兴,你沉着脸干什么?扫兴。”
“林夏好心送你礼物,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真没教养。”
我看着窗外。
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带薪保姆,还是生育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