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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我坐着女皇特赐的马车回到清水县。

书院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全都是想来我们这里念书的人。

但他们冲的不是书院的名声,而是我这块活招牌。

林明德也在,他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借来的一文钱,额头上渗满了汗珠,高举着手大喊。

“让我先来,让我先来!”

可惜……

一文钱是不可能够他再来书院混日子了。

这一次。

我要亲眼看看,他是怎么被书院给扫地出门的。

林明德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掏出沾满他手汗的一文钱。

把钱扔下,他就准备进书院了。

可当即就被人给扣住了。

新来的管事嫌弃地瞅了他一眼,扔了半张草纸过去:“一文钱只够买这个……走走走,沾点我们状元姐碰过的草纸,也算是你的福气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半张草纸,脸色铁青。

“你们讲不讲理?这半张纸够干什么,存心欺负我是吧!”

管事的拉来一块牌子。

“你也是个读书人,怎的不识字吗?”

他指着牌子上的字,大声念道:“我们书院今年的学费每月是三十文,你就给一文钱,当打发叫花子呢!”

林明德气得脸色涨红。

“你知道我是谁吗?”

“叫你们山长出来,当年是他苦苦挽留我,我才来你们这个破书院念书的,现在有点名气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我从马车上走下来,似乎是怕我说他什么,林明德马上先发制人。

“夏昭澜,你们母女二人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呢?”

“你母亲贪墨贿赂老师,用我们这些学子的血汗钱才供出你这么个女秀才,我们都没去女皇面前状告你,你却故意让昔日的同窗在此受辱,无书可读,你居心何在?!”

周围慕名而来的学子顿时愣住了。

“天啊,居然还有这茬子事,我就说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顺利考上状元,原来是另有隐情啊……”

“女皇陛下最在意的就是贪污受贿一事,此事一旦揭发,她这女状元的名头还能保得住吗?”

“这林明德可真可怜啊,被抢了钱就罢了,如今连书都没得读了……”

时至今日,他还是不思悔过,还想着把我也给拉下来。

我冷笑了一声,扯下他最后的遮羞布。

“山长之前说得清清楚楚,交多少钱拿多少东西,你交的是一文钱,大家都看得见吧?”

“你今天要是交了三十文,还进不去书院,才应该找人怪罪吧?”

“你交个一文钱还把错都赖在我身上,要脸不要脸?”

话说到这,大家也面面相觑起来,觉得这事似乎不大对劲。

林明德一时间又急又恼:“凭什么,凭什么你当初连一文钱都没交也能进书院读书,能用最好的笔墨纸砚,这不公平!”

“难不成这书院是你家开的吗?!”

我指了指桌上的铜板,大声应道。

“因为我从来交的都是二十一文,一个子也不少。”

我往前逼近一步。

“林明德,在我们书院里占尽了便宜的人,是你不是我。”

林明德的脸绿了绿,嘴唇发抖。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