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矩出来后，林明德压低声音嘲讽我。

“没了你娘的帮助，我看你怎么凑齐进京赶考的费用……”

“就算你凑齐了，你又能一次考上吗？”

“等你下次再回来书院的时候，每个月可得交二十一文钱，一个子也少不了，你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像是笃定了我和他一样，是那个每个月交一文钱白读书的人。

我没多解释，就让他这么以为。

让他觉得我考得好，有本事，全都走后门得来的。

后面他的脸被打了，才会更疼。

等到了京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人切磋文采换取银两。

瞧见我这么大张旗鼓地把【清水县第一秀才】的旗子挂了出来，围观的人还不少，林明德立即叫上几个要好的同窗来拆我的台。

他们大声嚷嚷着——

“大家知道吗？这个女人在清水县里连我们明德秀才的半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第一秀才！”

“她此次定是来京城骗大家钱的，大伙儿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我嘴角弯了弯，看向林明德。

“谁是第一，比较一番不就知道了吗？”

他来京城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梨园听曲，想必身上已经没几文钱了。

比作诗作词都得用纸，这关键日子，纸价可是飞涨，比在县里还贵上许多。

他学业落下不少，若不留点草纸，连练习都没得练。

见林明德犹豫了，我故意激他：“怎么，你不会不敢吧？”

围观的人这么多，林明德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

“谁不敢了，你等会输了别在这里耍小姑娘脾气哭哭啼啼就行！”

话是说得很好听。

可几番切磋下来，他不止把自己的钱输光了，还把支持他的人的钱也输光了。

现在好了。

他压箱底的纸全都拿出来和我比赛，科考一结束他万一没考上，就等着光溜溜地回县里交那二十一文的学费吧。

我收好赚来的十两银子，笑眯眯地对他说。

“揭榜日见吧。”

林明德气得咬牙切齿。

科考结束后，他第一个蹲守在揭榜的地方，双手合十向天祈祷。

“我一定要考过，我一定要考过！”

不然他不光面子要扫地，还得重新回书院读一年的书。

当看见榜单上没有他名字的时候，林明德吓到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再扫到第一名的名字时，他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关系户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指着第一名议论纷纷。

“快看！这榜单上的第一名，居然是……夏昭澜？！”

“此人竟是女儿身，实在了不起啊！”

“听说前几日，她还在城中和人比文采呢，我要去找她要那些废草纸，回去给我儿子也沾沾喜气！”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