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荒谬至极。
“三年恋爱七年夫妻,你不是照样出轨?”
封旭似蒙受巨大屈辱,红了眼眶。
“我是被下药才有的这个孩子。”
“我看见楚明悦就像看见18岁的你,热爱艺术却无缘追梦,才会对她没有防备。”
我指着那十几次开房记录。
“一次是下药,两次是下药。十几次,全都是下药?”
封旭长长地叹一口气,表情不耐又疲惫。
“那你想怎么办?”
“离婚。”我推出那份离婚协议,“熟悉吗?我在你书房找到的。你也累了吧。”
封旭又露出被冤枉的表情。
“今天在湖边,明悦听到你质问我了,当场晕倒。”
“她太在意名分,久思成疾,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孩子保不住,这只是为了安抚她准备的。”
见我没有迟疑地签了字,再也不看他。
他像说给我听,又像说给他自己听:
“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复婚,孩子记在你名下。哪怕失去了生育能力,你也还是可以做妈妈。”
我痛苦地闭了闭眼,最近对新生命格外反感。
正想退掉小狗,听到店员说:
“每只小狗的花色、毛发都有微妙的差别。只有淘淘,和十年前封先生选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封先生每年的汇款也没有断过,真是天注定的缘分啊。”
十年……
待我回过神,店员已经不知所踪。
笼子一打开,淘淘就叼着什么跳了出来,亲昵地蹭我手。
那是一封信。
十年前封旭写的信。
【亲爱的小刺猬钟梧心:展信佳。
【你收到信的时候,我们的七年之痒一定已经过去。
【……我为你准备了40件礼物,一年一件,等礼物全送到,我们也可以死同穴了。】
我惨淡地笑了。
“小刺猬”,久远的称呼。现在的封旭只会说我说话难听。
十年时间,我和他都变了很多。也发生了很多他意想不到的事。
我们不仅在结婚第七年离婚。
我也在前不久收到我的恶性脑瘤诊断书。
我们两个,和我,都没有未来了。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签了那份离婚协议。
少一个家人,安乐手术就少了多告知一个人的麻烦,挺好的。
淘淘见我不理它,咬住我的裤腿。
似乎在提醒我,小狗也是生命,不要耽误它。
然而淘淘即将到领养人手上的时候,封旭出现,拦住了我。
“为什么不要它了?不喜欢吗?”
我瞥了眼领养人在他脸上打的伤。
进公园前,就有个女孩拦住我,说里面有个虐狗的。
我不知道领养人是不是虐狗的,但他邋里邋遢,我本就没打算把小狗交给他。
那人纠缠不休的时候,封旭冲出来,把他打跑了。
不过我没说,只是没嘲讽地看着他。
“因为我不再想要你的替代品陪着我了。”
他每次陪在楚明悦身边,用物质补偿我的时候,都说:“你就把它当成是我在陪你。”
面前的人一怔,有些委屈。
“它代替不了我啊,我送小狗,只是因为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