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顿,这才认真看他的脸。
比现在的封旭青涩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锐利,少了几分深沉。
“我知道我看你日记不对,我不是故意要看到你爸爸出轨的,只想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愣住了。
18岁那年,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和封旭大吵一架。
那时的我因为父亲出轨,像只刺猬,总是恶语伤人掩盖自己的真心,说:
“我讨厌你,我要去英国,永远不回来。”
他才会因为追我的出租车,出了车祸。
也让我明白我有多在意他,偷偷留在国内陪他。
他继续说:“你不是喜欢小狗吗?小狗的爱永远忠诚、热烈。多一个生命来爱你,不好吗?”
这也不是28岁的封旭会说的话。
他送礼物从不送活物,总是半真半假地说,会吃醋。
某次我过生日,他不在,但给我预约了高级餐厅。
我觉得无聊,让那个满脸艳羡的刚毕业男助理坐下来一起吃。
第二天,封旭就黑着脸回家,折腾我一晚。
让我知道险些放我去英国之后,他的占有欲多么强得可怕。
我也快忘了,车祸前的他,总说自己是钟梧心快乐至上主义者。
我鬼使神差地说:“那不送人了。”
少年眼神一亮,生怕我反悔。
“好!那我们去买点宠物用品,以后淘淘就有家了!”
公园门口,那个提醒过我的女孩还守着。
“你没事吧?我一直在等你。这公园挺小的,如果他为难你,你一叫我就能听到。”
“没事,他帮了我。”我转头,看向旁边。
空无一人。
女孩疑惑道:“他?你是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的啊。”
她担忧地看我脸色,“你看起来很憔悴,像没休息好,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我摇摇头,“不用。”
坐进车里,少年按住我方向盘上的手。
“我来开。”
我默默坐到副驾驶,盯着他看了一路。
护士问我:“需要什么帮助?”
我想了想,“三月龄小狗的狗粮。”
护士说:“这里是人民医院,没有兽医。”
我又下意识转头,“你怎么带我来……”
身边没有人。
护士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不好意思,你们先忙。”陈医生把我拉到一边。“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我语气莫名飘忽,“刚刚……还在我身边的。”
陈医生表情严肃,“从你进医院大门到导诊台,我看了你一路,你一直是一个人。”
“我……”他握住我的手突然被大力拽开。
脸上没伤,28岁的封旭不满地看着我俩。
“干嘛呢?你们什么关系?”
陈医生没理他,只是盯着我。
“你的症状是不是严重了?这样下去会越来越影响你的生活。”
我没吭声,封旭脸色稍霁。
“什么症状?”
“没……”
“旭哥!”楚明悦隔着几步喊,声音很大,似是提醒。
“产检,到我们了。”
封旭下意识抬脚要走,又顿住。
对我说的话,却没看我,而是警惕地扫了眼陈医生。
“我回头去找你。”
陈医生低声道:“虽然无法治愈,但你如果改变主意想治疗了,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