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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回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你能有什么事?”

我看着他。

“程砚,以后她的事,不要再安排给我。”

他沉默了两秒。

随后像是听见什么不讲道理的话,抬手揉了揉眉心。

“巧巧,她又没什么亲人,我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是我妻子,帮我分担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我忽然觉得,连争辩都很浪费力气。

于是我点头。

“你说得对。”

程砚神色缓和下来。

他以为我又让步了。

可我只是终于明白。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程砚难得起得很早。

他站在衣柜前挑衬衫,手机放在床头,屏幕亮了一下。

乔宁发来消息。

【程砚哥,我昨晚又没睡好。】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白皙的手腕上贴着医院的留置针胶布。

程砚立刻拿起手机,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又去医院了?】

那边回得很快。

【没事,可能是搬家太累了。你别担心,我自己能去。】

程砚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到。”

他说完,才像是想起我还坐在床边。

“巧巧,送她的事不用你了,我去。”

我低头把最后一份材料装进文件袋。

“好。”

程砚扣袖扣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从前只要乔宁出现,我总会沉默很久。

不是因为我不让他去。

而是我总想等一句解释。

等一句“我很快回来”,等一句“你比她重要”。

可这些话,我等了七年。

程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不是有事?”

“嗯。”

“什么事?”

“见律师。”

他怔住。

我本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

可程砚只是皱了皱眉,像是嫌我又给他的日程添了麻烦。

“非得今天?”

“今天约好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乔宁那边又打来电话。

铃声催得很急。

程砚犹豫了一瞬,语气放软。

“律师的事往后推推吧。”

“乔宁现在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我看着他。

“程砚,今天是我的事。”

“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可她情况特殊。”

“她每次都特殊。”

他的脸色沉下来。

“你能不能别总抓着乔宁不放?”

“她是我师傅的遗孀,我答应过师傅要照顾她,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爸手术那天,程砚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天乔宁家门锁坏了。

她在电话里哭,说自己害怕。

程砚握着我的手,说他送完她就去医院。

可我在手术室外等到天亮,也没等到他。

后来他说:

“你爸不是有医生吗?乔宁一个人在家,是真的没人管。”

原来被放弃的人,总要替被偏爱的人找理由。

我拿起包,从他身边走过去。

程砚伸手拉住我。

“巧巧,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只手曾经在民政局门口牵着我,说以后不会让我一个人等。

可后来,他让我等过太多次。

等他的电话,等他的承诺。

等他终于把我排到第一位。

我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我没有闹。”

“我只是忽然不想再等了。”

门关上时,我听见他在身后喊我。

可下一秒,乔宁的电话又响了。

他没有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