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草草收场。
我回到了曾经属于我的院落,房内的陈设早被换了个干净。
一名老仆红着眼跪在地上。
“将军…老奴无能,您的那些战甲、佩剑,全被他们收进偏库了。”
“无妨。”
我扶起老仆,
“收着好,收着才不会脏。”
血字忽然又从虚空中钻出来。
【老仆在骗你!他早就投靠陆远了!】
【今晚陆远会派刺客来暗杀你,快去找沈清,用她当人质!】
我直接无视了那片血字。
上一世,我就是疑神疑鬼,亲手将忠心耿耿的老仆当成内奸赶走,最后孤立无援。
这所谓的血字,每一个字都在诱导我走向众叛亲离的绝路。
院外传来脚步声,沈清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她卸了凤冠霞帔,换了一身素白罗裙,腹部微微隆起,显得格外柔弱。
“秦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她将参汤放在桌上,眼角含泪。
“陆远他也是为了我好,他怕我一个人孤苦无依…”
“你走后第二年,家里断了粮,全靠陆远接济。”
血字疯狂刷屏。
【她在卖惨!打翻参汤,掐住她的脖子问清楚!】
【她怀着野种还敢来挑衅你!】
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参汤,淡淡开口:
“沈姑娘,男女有别,更何况你如今是陆远的夫人,深夜进我房中,不怕陆副将多心?”
沈清身子一颤,泪水滚落。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生分吗?当年我们在桃花树下立过誓的!”
“立誓的是当年的秦野和当年的沈清。”
我站起身,看着她。
“当年的秦野战死在北境了,当年的沈清也已经改嫁了。”
“这碗汤,端回去吧,我怕里面有我吃不起的毒药。”
沈清脸色瞬间煞白。
门外,一道声音适时响起。
“大哥何必如此多疑?沈清也是一番好意。”
陆远迈步进屋,手里拿着一把短刃,价值连城。
“这是南境进贡的玄铁短刀,大哥刚从战场回来,想必用得顺手,权当小弟的赔罪礼。”
他说着,将短刀递到我面前,目光盯着我。
他在等,等我接刀,或者等我动怒拔刀。
只要我露出一丝杀意,院外的暗卫就能名正言顺以行刺朝廷命官的罪名将我拿下。
血字剧烈闪烁:【拿刀捅死他!这是绝佳的机会!】
我伸手接过了刀。
陆远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然而下一刻,我当着他的面,将短刀扔进了门边的火盆里。
火苗瞬间吞噬了刀鞘。
陆远脸色骤沉。
“大哥这是何意?”
我看着他,冷冷一笑。
“残兵败刃,杀不得外贼,也配进我秦野的门?”
“陆副将,明日交接大典,希望你的账目,能像这把刀一样干净。”
江城演武场里,北境归来的将领与城中世家齐聚一堂。
表面上是为我办的接风宴,实际上是监察院与军部主持的交接仪式。
陆远站在点将台中央。
他身旁站着几名军部的高官,看向我的眼神皆带着冷意。
“秦帅五年未归,边境战法早已更迭。”
一名兵部侍郎抚须冷笑。
“如今南境初定,北境安宁。”
“朝廷要的是懂变通、通政务的帅才,而非只知冲锋陷阵的莽夫。”
“秦帅既然身体有恙,不如退居二线,安心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