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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名世家子弟低低笑出声。

血字立刻跳了出来:

【他们在羞辱你!掀翻点将台!】

【告诉他们,北境是你一人打下来的!不服者皆斩!】

我神色从容,正欲开口,台下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兵部侍郎好大的官威。”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腰佩双刀的年轻女子缓缓走上点将台。

是陆昭华,陆远名义上的义妹。

在传闻中,她心狠手辣,曾替陆远清剿过无数政敌。

血字瞬间疯狂爆红:

【小心这个恶毒女配!她是陆远的死忠!】

【上一世就是她带着死士围剿你!】

【先发制人杀了她!】

我按捺住心头的波动,冷眼看着陆昭华一步步走来。

陆远眉头微皱。

“昭华,今日是军政要务,你来作甚?”

陆昭华连看都没看陆远一眼,径直停在兵部侍郎面前。

“侍郎大人方才说秦帅只知冲锋陷阵?”

她语气极淡,却冷得彻骨。

“三年前落凤坡之战,秦帅以八千骑兵诱敌深入,水淹敌军三万。”

“两年前朔方城破,秦帅断后七日,斩敌首级于马下。”

“敢问侍郎大人,您在京城靠着秦帅战报升官发财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莽夫?”

侍郎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你…你一介女流,竟敢妄议军政!”

陆昭华抬手,将一枚令符掷在桌上。

“监察院密令在此,秦帅边境军功核验未毕,谁敢擅自削其军籍?”

全场鸦雀无声。

陆远的眼神阴鸷到了极点,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昭华,休得胡闹!大哥刚回来,大家不过是商议对策…”

“拿军国大事开玩笑,不叫商议,叫欺君。”

陆昭华冷声打断他,转身走下高台。

经过我身边时,她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传闻中的阴毒,只有一抹深不见底的寒意。

我心口微微一动。

血字还在无脑叫嚣:

【她在演戏!她在博取你的信任!】

我看着陆昭华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接风宴不欢而散。

演武场偏殿内,我借着交接军籍的由头,避开耳目潜入后堂。

上一世,陆远就是在这里伪造了我克扣军饷、私通敌国的假信件,在庆功宴上当众揭发。

我必须在他之前,拿到他通敌的账本。

暗阁内漆黑一片,我贴着屏风缓步前行,耳边忽然捕捉到隔壁传来的对话。

“东西都备好了?”

是陆远的声音。

“放心,全部按照秦野的字迹模仿,甚至盖了他当年的帅印。”

另一名压低嗓音。

“只要庆功宴上一公布,监察院立刻就能以通敌罪将他收监。”

陆远阴冷地笑了两声。

“秦野今天装得挺沉得住气,可惜啊,他骨子里就是个认死理的武夫。”

“等这批罪证坐实,沈清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秦家的一切,就彻底姓陆了。”

手下低声问:

“那陆昭华那边…今天她替秦野说话,需不需要防备?”

“她?”

陆远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一条我捡回来的野狗罢了,她以为帮我掌管暗部就能分一杯羹?”

“等除掉秦野,我自然会把通敌的黑锅甩一半到她头上,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屏风后,我的血液一点点冷了下去。

原来如此。

前世不仅我是一枚被算计至死的棋子。

连陆昭华,也早在陆远的屠刀名单之上。

血字忽然停滞了,仿佛彻底卡死,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行:

【杀了陆远…快杀了他…】

我握紧了拳头,杀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的是撕开他所有的画皮,让他在全军将士面前身败名裂!

我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准备退出暗阁。

然而,刚转过廊柱,后背突然撞上一具身躯。

一道冰冷的锋芒瞬间抵住我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