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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进他怀里,轻笑了一下,似是感激,又似是怅然。

谢无微顿了顿,扯下了我眼上的黑布。

可第二日,堂姐意外落红。

满府搜查下,在我的陪嫁丫鬟青荇的房中,找出了剩余的催产药渣。

查到青荇时,她早吊死在横梁上,只留下了绝笔书。

纸上字字泣血。

指控我为取代堂姐,逼她下药害人。

我跪在堂下,伸手去拉谢无微的衣袖。

求他信我。

谢无微挥开我的手,像站不稳般踉跄几步,忽然大笑,笑出了泪。

“枉我昨日信了你。”

“容芷,为和兄长在一起,你用尽心机!”

“我不想再被你骗了。”

我被婆母禁了足。

谢无微也不肯来见我。

我给他写诗。

一页又一页的情诗送出去。

我祈求上苍。

希望谢无微能如初见一样,如天神而降,来解救我。

可我等啊等。

等到院外的铜锁生了青锈。

等到我的眼睛干涸,无泪可流。

冬夏轮转。

那扇院门,再也没开过。

我推开祠堂门。

落霞流金,洒在我的身上,似镀了一层佛光。

堂姐候在外面。

她双目红肿,应是哭了很久,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恼怒。

“我原本想着,帮你找个好夫婿。”

“谢世子的弟弟曾说过,有意于你。日后一起嫁进谢府,我还能关照你。”

“如今全被你毁了。”

我双目怔怔,看向她的身下。

余晖映在织锦缎裙上。

上面彩光粼粼,不像上辈子,一团团血污。

我喉咙发涩,胸中闷了一块巨石,不自觉淌出泪。

我想说。

那人总是疑神疑鬼,并非好夫婿。

堂姐也关照不了我,反而被我连累了。

可最终开口时,只剩一句呜咽。

“是我不好……”

堂姐反而慌了,急忙上前,拿起手帕帮我拭泪。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

“只要你发誓,以后不见谢世子。等过个一两年,我便求了谢老夫人,放你出府。”

我扑进她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我不想等了。”

“做尼姑也好,做道士也行。现在就送我出府吧。”

谢府于我而言,是困死我的牢笼。

我不想再去了。

我告诉了伯母,送我进谢府做妾,只是个幌子。利用我安插人手辖制堂姐,才是嫡母真正的图谋。

我跪下,求她帮我脱身。

“你要想好,此一去,世上再无容府二小姐。”

伯母思索良久,才答应我。

“我有个侄儿,虽无大才,但身手不错。”

“掳走个小娘子,不在话下。”

我重重点头。

只要不做容二小姐。

吃糠咽菜也是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