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上萧承渊的目光,笑意未减。
“王爷多心了,苏姑娘得您喜欢,您开心,我便别无所求。”
萧承渊审视我许久,终于松开了手。
“明日管家会送三万两赔你。”
顿了顿,“绮罗不会一直住在这里。”
“等时机成熟,本王会以侧妃之礼迎她过门。”
我的身体蓦地一僵。
三年来,他从未提过接我入府。
哪怕侍妾名分他也没给过。
我只是一个供他消遣的玩物。
萧承渊察觉到我的僵硬,突然满意了。
“绮罗性子烈,你多让着她,别惹她不高兴。”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
“王爷放心,我绝不会同她争。”
第二日上午,萧承渊带着苏绮罗去了花宴。
管家随后送来三万两银票。
我收好银票,带着青黛从后门离开。
送货,收账,再谈下几桩生意,跑了大半个京城。
花宴将散时,我们赶回宅院。
苏绮罗戴着红玉头面露脸,那些夫人小姐必定会找来。
果然,门前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我将前来买货的嬷嬷丫鬟们请进院中。
可刚跨进门,我们都愣在原地。
原本素雅的院子全变了样。
廊下挂着西域织毯。
院中堆着彩陶,仆人也换了胡服。
我刚住进这里时,萧承渊用了大半个月才将院子置办齐全。
苏绮罗才来了不过一日,他便搜罗齐了这些难得一见的西域陈设。
我压下心中的讽刺,将客人迎入侧院。
一直忙到天黑,我才送走最后一拨客人。
赎回玉行的钱够了。
三年苦熬,总算没有白费。
青黛拿着木盆出去替我打水洗脸。
没过多久,院中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心头一紧,立刻推门走了出去。
青黛跪在回廊下,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
水盆翻在地上,打湿了苏绮罗的裙角。
苏绮罗哭着扑进萧承渊怀里。
“我只问了一句姐姐在做什么,她便故意端水撞我。”
青黛捂着脸,委屈地解释。
“苏姑娘突然从拐角走出来,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苏绮罗顿时满面怒容。
“你说我冤枉你?”
“姐姐是不是怨我抢了主院,所以才指使丫鬟给我难堪?”
我看向青黛,低声催促:“还不快向苏姑娘赔罪。”
可苏绮罗仍不肯罢休。
“冲撞主子,按规矩该打二十杖。”
我心一沉。
这二十杖下来,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青黛于我而言不是丫鬟,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我转身跪在萧承渊面前。
“王爷,我愿拿五千两银子向苏姑娘赔罪,只求王爷免了杖责。”
苏绮罗闻言,眼泪流得更凶。
“我怀着王爷的骨肉,若是摔出好歹,多少银子能赔?”
我和萧承渊同时看向她。
她捂住小腹,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萧承渊的脸色冷了下来。
“拖下去,打!”
几名下人将青黛按在长凳上。
板子重重落下。
二十杖打完,青黛已经昏死过去。
萧承渊搂住苏绮罗的肩,低声问:“现在满意了?”
苏绮罗终于破涕为笑:“只要王爷心里有我,我便不委屈了。”
萧承渊眼角瞥过我,搂着她回了主院。
我握住青黛冰冷的手,让陈叔去请大夫。
又叫来几个相熟的婆子,小心将她抬回侧院。
大夫处理伤口后,我坐在床边守了青黛整整一夜。
第二日天一亮,我便带着银票去了官衙。
补齐赎金,拿回玉行契书。
终于熬出头了。
可等我赶回宅院,侧院已经上了锁。
行李和药包全被扔在柴房门口。
青黛趴在地上,伤口再次裂开,渗出的鲜血将衣裳染得一片暗红。
“青黛!”
我快步冲过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苏绮罗慢悠悠地走来。
“主院地方不够,侧院被用来放我的嫁妆了。”
“暂时委屈姐姐住柴房。”
“王爷说了,这座宅子里的一切都由我做主。”
“姐姐不介意吧?”
我的目光迅速扫过堆在地上的行李。
幸好账本和银票都在我身上。
我脸上重新挂起温顺的笑容。
“不介意。”
马上要走了,什么都不介意了。